敢死隊沒有直接靠近敵坦克,而是先從陣地後麵繞了一個大圈,悄悄溜進了外壕的一個邊角,迅速把三個反坦克雷按正三角形狀埋進了壕溝外側的彈坑(這是用子彈箱填滿炸藥做成的土反坦克雷,早兩天就準備好了的)。接著就是在外壕內側的土牆後架起機槍開火,把坦克引過來。這個火力誘餌的**選擇很有講究,正麵有厚厚的土堆遮蔽,與反坦克雷埋設點成一斜角,日軍坦克停在外壕前沿,如要用直瞄坦克炮摧毀這個機槍火力點,捷徑就是開到反坦克雷炸點的**,隻要坦克一開過來,就立刻拉雷。拉雷的時機也要恰到好處,早了炸不毀坦克,遲了機槍手就被打死了。這是玩命的做法,這些敢死隊弟兄都是原第51軍的老兵,沉得住氣。
“轟”一聲巨響,夾雜著火焰的濃煙霎時間將這輛坦克吞沒了,地麵被炸出一個大坑。另一頭的那輛坦克見狀掉轉頭來往這邊開來,日軍坦克兵意識到了真正的威脅在這邊,必先除之。
埋下的反坦克雷炸完了,再想依樣畫葫蘆已不可能,季初五把心一橫,抱著一個反坦克雷滾出外壕,借著炸毀的坦克殘骸的掩護爬出一段**,撿了一頂日式戰鬥帽扣在自己頭上,把掛著膏藥旗的三八式步槍橫在身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偽裝成戰死的日本兵(因為日軍坦克有碾壓中國兵屍體的習慣)。
日軍坦克紮紮作響從他身邊經過,他感覺到地麵上的石子都在跳動,一顆心也幾乎要從嘴巴裏跳出來。坦克剛過,他便一躍而起,拉燃雷管,將反坦克雷扔到坦克的尾部,這正是發動機要害所在。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又是“轟隆”一聲巨響,這輛坦克趴窩燃燒起來。
兩輛坦克接連被炸毀,暫7旅士氣大振,機槍又開始叫了起來,將後繼的敵人成片掃倒。高克平立刻命令號兵吹衝鋒號,並大喊:“敵人退了!”兩軍僵持不下的時候,偶然因素往往可起到改變雙方勢態的杠杆砝碼,暫7旅弟兄們勇氣陡增,都認為勝利在望,一些往後跑的逃兵聽見吹號,也返身加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