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敦煌遺書

第01章 不是走光,是跑光1

有人看見誇父與太陽在沙漠裏進行裸奔比賽,有人聽見成千上萬隻羊皮鼓呐喊助威;有人看見誇父一頭栽進了約特幹蘆葦湖,有人聽見誇父喝完湖水後不住地喊渴;有人看見誇父奔跑在沙丘與沙丘之間,有人聽見各種不同類型有關裸奔的闡釋;有人看見不計其數的誇父扮演者、模仿者、追隨者、持不同觀點者在亞歐大陸踏出了絲綢之路;有人聽見清朝秀才誇父與英國考古學家戈特相撞爆發出天崩地裂的聲音。

探險家、夢想家、好事者、學者、士兵及情報販子懷著不同目的,尋找碰撞發生地。很自然,不約而同,大家想到了約特幹。因為,那裏的湖水曾經被誇父咂咂喝幹,唐玄奘從印度取回來的部分文書落地後被風沙掩埋,虔誠信徒為尋找文書而滯留腳印綠洲,繁衍生息,直到進入阿古柏締造的“福王”時代。“福王”在和田掠奪玉器,而在腳印綠洲則以文書代替各種雜稅。腳印綠洲還出產身上能長出文字的母羊。

例如,這隻一月前成為母親的母羊。母羊所在位置是約特幹樹林。她在張望。雖然沒有聽到撞擊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馬蹄聲、槍聲、喘息聲和爭吵聲,她還在張望,迷茫地張望,全神貫注地張望。難道,她看見什麽了?野馬,沙漠狼,塔裏木虎,還是走散的野駝羔?

可以肯定,有個陌生影子在枯樹林裏蠢蠢地晃動。母羊本能地呼喚小羊羔。沒有回應。也沒有羊群。哦,自己被初夏鮮嫩的草**著離隊了。牧羊女怎麽不用鞭子提醒?大概,她們到樹洞裏玩藏貓貓遊戲去了。自己究竟怎樣離群的?陽光**?樹林圍剿?

終於,母羊回憶起來,大約幾萬年、幾千年、幾百年、幾十年、幾年前,昨天,反正,太陽落下之後,她踩著古老的禱歌被剃光身子;太陽出來前,她被迫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著身子吃完寫滿蝌蚪文字母的樺樹皮。母羊很羞澀,也很勇敢。誰要以為她作秀,那就錯了。不管母羊如何表演,都達不到美麗少女采詩、善愛和嬌嬌裸走、裸奔、裸泳、**的炒作效果,何況,把一隻有過性經驗的母羊從頭到尾用特製的剃刀剃光,太容易了;何況,母羊還處在哺乳期,本職工作是低頭吃草,充實**,而不是過早地進入他們的儀式。當人們用歌聲和文字喂母羊時,她以為要永遠告別青草和鮮花。據說母羊到特定階段,身上就會出現各種駝唇文字母。接著,形體也變化,直到出脫為高大健美的駱駝——這雖然是傳說,但大家堅信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