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麽?”迦樓羅茫然問:“後來呢?她後來再遇到其他男人沒?她難道非要死心眼等著辯機和尚?她為什麽非要喜歡上出家人?”
“……後麵的故事太悲慘,我不想講。”采詩將紅絲綢繡花枕頭放到他的鋪上,臉上滲路出玖瑰色紅暈,眼睛閃爍著動人光澤,熱情大膽地凝視著迦樓羅,“今晚,我陪著你喝酒,看誰先醉倒!”
迦樓羅盯她看良久,忽然大笑起來:“你的眼睛太像魚目了,哈哈哈,太像了!”
采詩羞愧難當,忽地站起,衝他說:“變態!我是可憐你,同情你,沒想到你這麽變態!我相信,你那根就像沙漠裏枯死的果樹杆,就是有十個羅布泊湖水的澆灌,也永遠不會發芽,永遠不會!變態!嚴重的變態!”她大哭著,衝出蘆棚,跑向黑沉沉的夜空。
卡特從一棵大樹上跳下,到蘆棚門口抓過木雕牡丹花,然後,很快追上采詩,抱回帳篷。卻發現善愛和嬌嬌坐在地毯上,目光冷得滲人。
“卡特,你不是男人!”兩人幾乎同時憤怒地喊道。
“我怎麽啦?她要跑到荒原裏喂狼去,我追了回來,難道錯了嗎?”
善愛說:“這次找迦樓羅,是采詩願意的!你為什麽要幹擾?”
卡特睜大眼睛望她們一會,說:“好吧,等著瞧吧,我會把你們的事全部告訴八荒!哼!還有,迦樓羅是隻飛不起來的菜鳥,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們別枉費心機!哼!”
第二天,大夏率領沙洲商駝,馱著糧食和冰塊,連同五十個手持“坎土曼”的民工前往樓蘭遺址——佛塔。采詩、善愛和嬌嬌想一同去,他嚴詞拒絕。
斯坦因雖然拿著斯文?赫定親手繪製、標明準確經緯度的地圖,也不敢掉以輕心,每行進一會,就結合迦樓羅的意見矯正路線。拉姆的腿被凍成風濕病,疼痛難忍,但想到這片古代曾經繁華如今卻荒涼不堪的地區連阿不旦人都很少到達,心裏充滿探險的樂趣,堅持攝影、測量。牢蘭像匹老駱駝,堅定不移。蔣孝琬雖然豪情滿懷,可是,瘦弱的身體幾乎像行囊那樣被不間斷的大風吹走。他膽怯地俯下身體,雙手緊緊抱著駝峰,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斯坦因卻很感動、內疚。在這樣糟糕的天氣中無法點燃幹蘆葦、野胡楊或曬得發白的紅柳木作為路標——強勁的風使它們迅速燒完,灰燼也被刮飛。斯坦因隻好命人堆起礫石,代替古代烽火台。為能夠在頂著大風緩慢前進的同時有機會到雅丹後麵短暫休息,他讓隊伍每天早晨四點動身,傍晚九點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