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因脫口而出:“它會不會在中亞沙漠底下沉睡?”
“你能這樣大膽猜測,我感到非常高興。”霍恩雷讚賞地望著他,語重心長地說,“你與其搞那種沒名堂的裸奔,還不如理清楚這些陌生文字的來龍去脈。”
斯坦因羞澀地表示,已經與裸奔一刀兩斷。
歐洲大陸,斥責斯坦因叛徒、逃兵的聲音鋪天蓋地。霍恩雷勸他留在克什米爾工作。
斯坦因最喜歡風暴的中心,他迎著人們的譴責、抗議、辱罵甚至恐嚇,回到學校。不久,福賽斯將杜笛提供的古代文物稍加整理,發表了題為《關於埋藏在戈壁沙漠中的城市》的報告,吸引了人們的眼球和嘴巴。接著,越來越多的古代文書從新疆地區源源不斷地通過克什米爾湧向歐洲,為斯坦因抵擋蜚語流言,使他能夠集中精力鑽研學問。所以,斯坦因對中亞古代文書充滿感激之情,往往,在祈禱時他會以這種句式開頭:“仁慈、智慧、廣闊無邊的古代文書啊,您賜給我食物、力量和榮譽……”
福賽斯因為《關於埋藏在戈壁沙漠中的城市》成名,課題組重要成員杜笛卻銷聲匿跡。阿古柏死後,無人關心他運送的那批“特殊貨物”為什麽在到達喀什前要被一名叫元浩的軍官接收,也沒有人過問在阿古柏行宮做過人質的五蘊命運如何——當然,斯坦因除外。他對那枚玉幣念念不忘。而且,這成為他到克什米爾工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1895年的偶發事件將杜笛、五蘊再次隆重推出。事件主人公是法國探險家杜特雷斯。杜笛以向導身份首次顯身沙漠,他對1874——1895年間的經曆諱莫如深。實際上,大家也懶探究——當然,斯坦因除外。倘若杜笛不把從駝唇文《法句經》賣給杜特雷斯,練就一身奔跑功夫的五蘊便不會從塔克拉瑪幹沙漠追到青臧高原。他想要回《法句經》。趕上探險隊時,他們正同土著發生衝突。杜特雷斯和大多數隊員被拋進滾滾江水。助手裝死,躲過劫難,然後巧裝打扮,輾轉回國。因為他很低調,幾乎貼著地麵前進,所以,五蘊沒有發現目標。否則,他將從青海、拉卜楞寺、蘭州、西安、鄭州、北京到天津,然後乘船到法國,最終與助手及《法句經》同時到達阿杜尼在巴黎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