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考察隊抵達和田。各行各業的人在知州周易及其他官員率領下出城二十五裏熱烈歡迎。接著,地方首腦、商會負責人寒浞、胖學者等新朋舊友紛紛設宴,邀請斯坦因及考察隊人員,聽他們講述“另外一個陌生世界的故事”。
斯坦因還驚喜地發現,他的著作《古代和田》與《沙埋契丹廢墟記》已經出版,並且在新疆南部地區的學者、官員中傳閱。
這個過程中,“敦煌遺書”一直沒想響。
寒浞說:“大概撞鍾人樂僔不行了。”
斯坦因說:“拆開鍾樓看看,怎麽樣?”
“不行,還得等三個月。”
“我沒有相信過任何宗教,”斯坦因沉思默想一陣,說:“但是,‘敦煌遺書’鳴響確實給我穿過沙漠、戈壁幫了不少忙,它猶如航海家眼裏的燈塔,這次,為表謝忱,我要按照你們的禮儀,給撞鍾人敬獻食物。”
“樂僔已經七天沒有進食了。”
“物質也許對他沒有意義,明天,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要敬獻出自敦煌藏經洞的文書——《法句經》。”斯坦因說著,察言觀色。
寒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一直以來,雖然你沒說,但是,我感到你對鍾樓充滿疑惑,這讓我很不自在。既然你的好奇心那麽強烈,我們就做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斯坦因問。
“把敦煌藏經洞的文書全部轉賣給我,價錢由你定——雖然,你僅僅給王圓籙四個馬蹄銀——我可以把建造鍾樓的和田玉料全部贈送。你知道,現在,和田玉被炒做成了天價。”
斯坦因怔住了,“你怎麽知道?是蔣孝琬告訴你的?”
“這已經不重要了。”寒浞神秘地笑著。
一陣憤怒的風暴襲過斯坦因。寒浞肯定與和田假文書有關係!這個惡棍給歐洲學術界帶去了巨大災難,為了掩蓋罪孽,竟然想毀滅真正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