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因一愣神，蔣孝琬忙說：“大人，有許多信等著你去讀，這裏的事由我來處理。”
蔣孝琬還堅定地打一個“ＯＫ”手勢。
看斯坦因走遠，他冷冷地、長久地望著王圓籙，使他不得不轉過頭去。
“你不是已經答應要借給我們嗎？”
“都這麽幾天了呢……”
“那麽多書，幾天能看完嗎？”
“還要看多久？”
“我們打算請到印度去看，看完再還回來。”
“什麽？帶出中國？不行！堅決不行！你說過，隻看一下就行了！”
“是啊，就是看呀，難道誰要煮著吃？我沒說是在這裏看還是回印度看，對吧？林大人說了，這裏有啥難事，由他來處理。他專程來說這句話。”
王圓籙低著頭，一聲不響。
“斯坦因先生說了，打算再給太清宮捐三百兩銀子。”
王圓籙眼睛一亮，望著蔣孝琬。
“帶著這些銀子，可以回老家娶女人，好好享受下，何必在這裏苦守荒涼的佛窟？”
王圓籙瞪他一眼：“我從來不亂花敬神的錢。唉，沒辦法，拿上這些古物趕快離開這裏，也不用還回來了，行不？”
“行啊，”蔣孝琬眼裏流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我們很快就走。”
蔣孝琬回到帳篷。
斯坦因在讀馬繼業的信：“……我想，您看到信的時候，也許正沉浸在意外收獲的喜悅中，我有這種預感：凡是優秀的獵人，都會得到上帝照顧。赫定正從印度衝擊西藏，如果他去敦煌的話，但願你們能在亞洲的十字路口上匯合。我不得不提醒你，伯希和經過俄國到達喀什，與他同行的還有馬努厄漢姆，自然，他們住在俄國領事館。我探聽伯希和探險計劃，但是，很遺憾，這個年輕的法國人很謹慎，我一無所獲。他已經去了烏魯木齊。至於馬努厄漢姆，目前隻了解到他是瑞典探險家諾登的外甥，但此前並不熱於考古。但是，不久，更多情報會傳過來。現在，就看你們的較量了。另外，有可靠消息說，柯勒正在著手下一次中亞考察，大穀光瑞也很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