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黃昏。奧特拉莊園。
瑪卡裏耶和普爾熱已經交談很長時間。她把這次談話看得非常重要,因為她費盡心血,終於說動普爾熱產生成家念頭。誰知,他外出一個禮拜後,又恢複了老樣子!
普爾熱內心正承受著高加索山脈一般沉重的痛苦。
多年來,瑪卡裏耶以一位母親的情懷照顧他,他不忍心她再受煎熬,打算娶憨奴做妻子——另外,梵歌在敦煌為愛情而遭謀殺事件使他萌發體驗愛情的念頭,既然梵歌為了香音滯留敦煌,他為什麽不能去愛默默奉獻的憨奴?
探險歸來之前,他曾想讓乞顏與她結合,憨奴卻表現得異常憤怒,像受到秋風摧殘的鮮花一樣頹廢不堪,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坍塌垮掉。
他感動了,決定向她表白。在這之前,必須知道自己身體健康狀況。
彼得堡一位著名內科大夫檢查發現:他的腎嚴重受傷。
大夫不忍心直告這位執著的探險家,婉轉說:“先生,您的體質很好,但過剩營養在腹內形成脂肪,造成血液循環障礙,使體重增加,有時,早晨會腿腫。這很可能因為長期惡劣的生活環境,不過,沒關係,這……不影響結婚……從現在起,您不要喝酒,不要吃甜食,每天洗浴兩次……”
普爾熱見大夫吞吞吐吐,盯著他的眼睛,說:“大夫,我是軍人,也是紳士,想知道實情,請說得簡單、清楚一點。我經受過世界上最大風暴的洗禮。”
大夫哀傷地垂下眼簾:“……您可以考慮找一位身體單薄點的小姐,彼得堡許多貴族都這麽做。”
普爾熱腦裏轟然一聲巨響,黑紮撒……
他心裏明白,重傷是在準噶爾草原追逐野馬時留下的。
了解實情,他倒徹底解脫,平靜地說:“大夫,謝謝您的好心,我是一個誠實人,不會做那種無恥事情,否則,多年的探險成果將是謊言,人們會以為青海湖、柴達木甚至拉薩都是憑空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