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近來很少唱歌,嘴和心同蚩苗子親吻、說情話呢,耳朵也全充滿了蚩苗子的話和歌,似乎這世界沒有了憂愁一類的東西,全是待吃的快樂果子,隨手去摸,就能夠摘著的。早晨蚩苗子醒來,朵朵讓他下去,蚩苗子不肯,朵朵生氣了。
“成天泡在廟裏,讓我連洗衣裳的時候都沒有!”“不洗了,‘模子’會帶來新的!”“隻怕帶來時,小樹苗能夠上天了!”“不會,不會。”
“人都看咱呢,沒給別人掛過花,不怕說話?蚩薩都唱破了喉嚨!”
“唱吧,唱吧!你看他的‘棒石子’還沒蚯蚓有力氣呢。蚯蚓能鑽透土地,他呢,沒本事,還唱什麽歌?”
朵朵皺一下眉頭,“反正今天你得下去。晚上我給誰都不掛花!來血了,身子不幹淨。”
“我知道的,我不敲還不行嗎?隻同你講話,不讓嘴和耳朵閉著。”
“你的手閑得住?
“閑不住了,就摸摸**。”
“沒起色的貨,就知道折磨我。算了,我也身子困,見不得冷水,就不洗衣裳了。”
蚩苗子的手已像蛇一樣在朵朵柔軟潔白的身體上開始爬行;要往下身鑽,被朵朵擋回了,“不聽話,我就進山采果子去,你呆在廟裏當‘鑼’,嘻嘻嘻.....
“其他廟裏的‘鑼’都沒人陪呢!花掛出去了,卻沒人‘住廟’去,去了像蚩薩一樣的....
“你咋知道?”
你想若是有人了,‘鑼”到後半夜還唱歌嗎?又是些讓人難受的歌。”
“那明天晚上你去睡!
“毛拉”!割了舌頭都不敢說的話!廟門上都不敢去呢,”
“可她們的歌,全是唱給你聽的。”
“我聽不見。”
“聽見了。”
“好,聽見了。”
“聽見了就胡亂想,是不是?”
“想了天就塌下來嗎?水羅城的規矩真有些古怪,這麽多男人睡一個女人,咱不讓男人睡許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