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言誤認為大家恭聽德宗聖旨,急忙打開詔書,宣讀:“閻朝、尚修羅聽旨:爾等爭強好勝,為爭功邀賞,暴殄天物,且損害將士性命,製造鰥寡孤獨,嚴重影響到國內國際商貿往來及友好和諧進程,若仔細追究,罪莫大也!然當朝聖主素有堯舜之德,效法周王之政,致力於和平發展,對所有罪將既往不咎。今敦煌炙手可熱,成吐蕃、大唐雙方矛盾集中點,實為遺憾。敦煌多佛寺、道觀、祆祠之類,各門各派信眾與虔誠之士熙熙攘攘,往來穿梭,若以狼煙代替香火,以鳴金代替梵唄,豈非人神共怒之兵燹災禍?吐蕃大唐之爭,實為甥舅遭佞人構惡,鬥氣較勁,為確保皇太後安全無恙,並使其它生靈免遭塗炭,請敦煌士民放棄武力抵抗,務必於龍年三月前簽訂盟約,再結金蘭,永葆邊境安寧!”
(這時,阿嗜尼小針頭回歸原位)
哆莫賀忍耐不住憤怒,指著尚修羅嚴厲斥責:“忘恩負義的反賊!言而無信的流寇!現在你率領大兵包圍敦煌,是公雞聳冠子——神氣十足,在龍城駝轎中充當傀儡時,可不是這樣!如若不是當年玄宗解救你到長安,誰曉得囚徒的衣服還要穿多久!我雖曾與你同為杯具,但知恩圖報,作為盟友協助唐朝處理各種危機,而你恩將仇報,追隨吐蕃,趁火打劫,搶占土地,實在可惡!如今,我不但是北漠回鶻的幽都王·長壽天親可汗,而且,還是無比光榮的唐朝女婿!如果你再執迷不悟,那麽,我立即宣布與吐蕃絕交,且出精騎與唐朝並肩戰鬥,把你們趕出隴右、河西,趕回祁連山之南的莽蒼森林,看你再敢像玄虛皇帝打屁——神氣!”
(這時,阿嗜尼兩隻眼睛回歸原位)
尚修羅哈哈大笑:“你知道嗎,多少文武大臣曾經肝腦塗地,不遺餘力為唐朝皇帝打工。可是,他們最終不是被滿門抄斬就是流放發配,死後屍骨也難免掘坑曝光之辱,子孫後代幸運逃脫者,皆改名換姓,隱沒於吐蕃各大小部落。本帥帳內舍人及通事班就有不少功臣後代,要不要讓他們脫掉蕃服,揭秘原來的身份?為何人這些優秀人才在唐朝境內像老鼠一樣被侮辱、通緝、搜捕、追殺,滿地亂竄,被迫偷渡到吐蕃、南詔?人心向背,難道不是昭然若揭?至於平涼劫盟,首先是唐朝理虧!當初,德宗親口答應,割讓龜茲、焉耆、於闐、疏勒四鎮及北庭、龍城、敦煌作為對吐蕃參加平息藩鎮叛亂之報賞,這有陸贄代替唐朝撰寫致尚讚摩及其他吐蕃大臣一組書信為證。讓人氣憤的是,吐蕃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平定朱泚之亂,唐朝卻食言毀約,隻給繒帛,不給土地。這種行為實在可恨!我雖不完全苟同尚息東讚做法,對德宗出爾反爾的外交政策也心存芥蒂。論兵力,本大帥帳下將士半日內可攻進敦煌城,為何遲遲不吹響發起總攻的牛角號?乃是要討個說法,或者說,堅持正義堅持原則。實際上,敦煌已經歸於吐蕃,閻朝成了可恥的非法占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