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二老爺的話語凝重,覃蔓子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幹鐸教授有覃蔓子的精心照顧和通過這幾天的休整,身上的漆瘋已經痊愈。鄧、盧二位送幹鐸一行到出山的坳口,相互依依惜別,有點無語凝噎的味道。
從蘇馬**到萬縣百十裏地,沿磨刀溪之字拐的下山路就占了一半的路程。
磨刀溪是一條幾十裏長的地縫,兩邊的山勢陡峭,大部分是懸崖,抬頭望天就一條縫。在溪溝裏行走,腳下溪水潺潺,腳前的石梯是又高又陡。
傳說這溪中以前的妖孽眾多,人不敢近。是關公在這裏磨了他的青龍偃月刀後,迅即斬了許多妖孽,又劈出一條路來,人們才能沿溪上下。當地百姓為了紀念他,還在溪邊立了一座關廟。當年關羽磨刀是兩腳跨在兩邊山上,腰勾下來,在這溪中的石壁上磨刀,滌**之聲,風生水起,由此可以想見這條溪的狹窄。
有道是上坡容易下坡難,幹鐸教授一行,走得腳杆兒打顫,腿肚子轉筋。這一路是川鄂大道,是又一條鹽大道。在半山溝裏,有一個地方叫蘇拉口,口上口下都是懸崖絕壁。
口下瀑布飛濺,有太陽的時候,一條彩虹懸在腳下,看上去特別精彩。隻是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裏旅人無意欣賞。
口上一條獨路直通魚木寨,雖隻有三五裏地,卻是又窄又陡。路最窄處隻能容納一個人上下。如要過此路段,喊話對方無法聽見,隻能用兩節濕木棒相互敲擊。木棒發出的敲擊聲渾厚,從對麵山上的石壁回音再擴散開去,“梆、梆”之聲悠遠。若對方有人,就會同樣要敲擊木棒。如果對麵沒有木棒的回應聲,說明對麵沒人,方可前進。有回應,則是上讓下麵的人先行。如果兩人同時行走,在岩坎路中間相遇那就麻煩了,誰都過不去,隻有其中一人後退。當地人叫這種以敲棒問路的方法為“敲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