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二大娘的笑臉經常在我的腦海裏過電影,老人家的教誨一直縈繞耳邊。親情一家人,這些教誨,特別好接受。
忘不了,相隔五年後的這次回老家,二大娘遇見我母親時那親熱勁,兩雙布滿老繭的手緊握在一起,互換著角度和姿勢。兩對曆經風霜的眼睛由眼含淚花到熱淚滾動,再到淚流成行。就在騰出手的一刹那,她們用手絹擦拭著眼淚。是激動,是思念,更是久別後重逢的喜悅。她們靠嗚咽聲安慰著,一句話都沒有。
父親弟兄四個,二大爺在我記事時就早早地走了,他有一隻眼睛不大得勁,喜歡拉二胡,曲調的優美就好像他的善良為人,已經刻在了我骨子裏。正是因為和二大爺家在一個大院子生活,我母親又從肥城來到萊蕪,一切的一切都不習慣,都是二大娘手把手教會的。妯娌倆那時就結下了友情,之後一直很結緣,相互看著都順眼。後來,母親和弟弟“農轉非”來到礦區,她們一直保持電話聯係,傾訴衷腸,拉呱家常。二大娘和母親,手牽著手,慢慢地往屋裏走。常年閑不住以及自我安排式的家務勞作,使年已87 歲的二大娘,頭發花白背略駝,但是走路雖蹣跚卻很帶勁,精神矍鑠,上台階簡直比我們還利索。
“老三家又走了,我們可得好好活呀!”二大娘給我媽說。她說的“老三家”,是剛剛去世的我的三大娘,因心髒病突發,前幾天離世。沉浸在悲痛中的妯娌倆互相鼓勵著。“咱不能當閑人,不會幹別的,就是一門心思照顧好孩子們孫兒們,讓他們好有精神頭、有積極性地幹工作。”“咱得想法子讓他們高興。再就是看不慣的東西,就當沒看見,更不能生氣。”二大娘繼續對我媽說。見說的在理,我和老媽都不住的點頭稱是。早年,為了生計,二大娘曾在全村是有名的豆腐“專業戶”,特別是到了過年,一天能做好幾個豆腐,隻是後來兒女們都長大了,才放下了營生。莊裏莊鄉的,對買豆腐賴賬的主,她從不計較。說話間,侄媳婦來滿茶水。她介紹,一家十幾口人的幹糧,十幾年來,是奶奶一個人和麵、揉做、蒸製的,熱熱的饅頭,奶奶一頓飯能吃仨。奶奶也會來事,年齡雖大,但不糊塗,把個家庭調理的井井有條,在村裏的老人堆裏,口碑挺好。“看看家裏的生活可是比十幾年前強多了,錢寬餘了,房子寬敞了,到處幹幹淨淨的,多好啊。怎麽三嫂就沒有這個福分呢。”媽媽說。“和上次回家的樣子也沒法子比。”我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