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熟時節,我所在的坦克一連去百裏外大山深處的訓練場駐訓。駐訓期間,我駕駛著T62式輕型坦克在方圓數十公裏的路段和山坡馳騁。坦克的轟鳴響徹四周,如履平地,勢不可擋。附近村莊的大姑娘小夥子們,也許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坦克了,他們三三兩兩好奇朝坦克張望著。其中有一位姑娘站在人群的前排,亭亭玉立,格外惹人注目。我將頭探出駕駛窗,迎著她羨慕的眼光,把坦克開得飛快,卷起的黃土,拉出的黑煙,讓我有一種明星般的威風凜凜。那一刻,我感到無比的光榮和自豪。
一個周末,我們與駐訓地村莊搞軍民聯歡晚會。我看見了那天看我駕駛坦克的那位姑娘。她名字叫陳花朵。人如其名啊。她演唱的《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把晚會推向了**。看著她泛著光彩的雙眸和因演唱而緋紅的雙頰,讓青春萌動的我怦然心動。隻恨聯歡晚會時間太短,她唱完後就不見了身影。
美麗女子永遠是一處最亮麗的風景。我渴望與陳花朵的不期相遇。三天後,軍區有位首長來我們這裏檢查工作,部隊停訓一天。我覺得沒啥事就到山裏轉悠。山間的小溪水不深,淺淺的,清清的。我遠遠看見陳花朵在一條小溪邊洗頭發。我走近溪邊。陳花朵油黑的頭發撩著水麵,青絲連著清波。時至今日我仍然依稀記得我鼓起勇氣對她說:“嗨,你好,洗頭呢!”陳花朵當時嫣然一笑,調皮地問:“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呀。”我說我是來這裏駐訓的戰士,並且還不失時機地說她那天的演唱不僅歌動聽人也長的美。也許大多數年輕女子都有虛榮心,喜歡聽別人的讚美。陳花朵也是一樣。她聽了有些羞澀地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說:“沒想到你這個當兵的,挺會說話的。”接著,陳花朵又告訴我,她家住在縣城,這次是到大姑這兒度假的。我們第一次真正的相遇就這樣以微笑而又愉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