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古渡
我常常想,仙人的身上,一定具備著禪的氣象。
仙人們從漢江的渡口飄逝過,殘留的蛛絲馬跡,成為後人精神的絲帶。仙人們是蓄著長發的,絲絲縷縷,裹挾著風的蹤跡。
“仙人去後渡空留,不見仙人見渡頭。”這是清人尚渭論的詩句。戰國時的伍子胥遇難時得仙人相助,擺渡送過漢水。仙人古渡由此得名。那仙人是誰,無人曉得。大凡仙人,是無需用名的。
晚霞中,我佇立在水邊,想象著哪兒是伍子胥渡江的地方。霞光將碧綠的江水染得血紅,嘩嘩的水聲宛若在提示我:這兒——這兒——就是這兒——想象是蒼白的。那麽多的歲月過去了,誰也無法無法見證故事的真實性。
一葉木舟,在我的視野裏遠去。晚霞、江水、木舟,還有岸邊的古樹,構成了一幅由唐詩宋詞繡成的水墨長卷。水的靈性與柔韻,便是這幅畫精靈。“渡頭水色碧於莎,一葉扁舟鏡裏過。”古色古香的人文景觀在盈盈一水間盡顯絕代風華,讓我頓生“此景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的感慨。
那幅畫麵,在我的記憶裏揮之不去。
我知道,這便是禪的感覺。
粉水澄清
汾水,有點女性的想象。
探索它的來曆,果然就有兩個女人的影子:一個是相國夫人,一個是夫人的丫鬟。丫鬟的手臂輕輕揮過,渾濁散去,南河就成了汾水。
聽說,還有陣陣清香從河麵上飄過。站在河邊,我吸吸鼻子,果然就心清神怡。
汾水是幸福的。它發源於神農架原始森林,經房縣、保康,在穀城匯入漢江。它遠離塵世的喧囂和煩惱,輕輕的一個轉身,就歸入了漢江的懷抱。宛若一個未經世事的女子,被一個大丈夫擁抱。它的生命過程,無疑會填滿快樂。
在清代,汾水便有“小三峽”之稱謂。兩岸懸崖峭壁,層巒疊嶂,河麵碧波**漾,湖光山色,酷似長江三峽。如此的景物,是需要用心體驗的。於是,我在河邊躺下身子,重溫尚渭論的詩句:“樹影虛溜波浪靜,天光倒影古今秋。一泓瀉用飛青雀,幾度濯纓起白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