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餘瑞華交代完任務之後，王俊林板著臉說道：“我不希望過去的事情再次上演。你應該知道，要是失去了李宗仁代理總統的信任，我們就沒有容身之地。”
餘瑞華說道：“請師長放心，我決不會再偏離自己的理想。”
然而，餘瑞華心裏仍然很痛苦。他早就打定主意，是軍人，隻能在戰場上跟**黨人做拚死的較量。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接受命令，就會有別人接受命令，說不定由此帶給**黨人的傷害會更為嚴重。他隻能接受這個任務。
懷著不得已的心情，餘瑞華率領一個營的人馬，迅速趕到了紗廠。
此時，紗廠四周已經圍滿了不少人。不僅整個紗廠的工人全部聚集在那兒，情緒激憤，高喊著口號，跟餘瑞光對話；而且，還有從中山大學過來的學生，甚至老師，都在那兒高聲呐喊。
餘瑞華眼簾馬上跳出了當年自己參加五四學生運動的情景：也是一樣的人人熱血沸騰，也是一樣的跟當局對話，最後卻遭到了王俊林率領隊伍的阻攔和鎮壓。
昔日的一幕重演了！隻是，昔日的對話者是當局，今天的對話者變成了餘瑞光；當年的五四運動是為了反抗當局的賣國行為，今日的工人運動是為了工人自身的利益；昔日是王俊林率領人馬前來扼殺學生運動，今天換上了餘瑞華。
一想到這些，餘瑞華的心不禁慌亂起來，人還沒有進入現場，就不知不覺地停住了腳步，再也不知道是繼續前進，還是後退。
卻眾人赫然看到竟然開來了一支軍隊，胸中的怒火越發熊熊燃燒。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他們派來了軍隊，不想讓我們活下去了，跟他們拚了！”
嘩啦啦，人群像打開閘門的洪水一樣衝向了已經停止前進的隊伍。
兵士一團慌亂，耳朵裏除了工人和學生們的呐喊聲，其他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更不知道餘瑞華是不是下達了命令，本能地一齊動了手，槍杆子朝著已經逼到跟前的人群猛地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