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禧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望向仍然沉默的元懌:“小懌,你呢?”
元懌身穿銀色寬袍,安靜地坐在燭光的陰影裏,可這陰影並沒能使他修長的身形變得晦暗無光,反倒透出一股神秘優雅的氣息。在元禧凝視的目光中,他不經意望了一眼眉頭深鎖的六叔元勰,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置可否地淡笑起來,卻終究什麽也沒說。
一場密談最終還是無果而終,諸位王爺決定明日早朝再見機行事。從鹹陽王府走出來,他們個個心事重重,彭城王元勰落在最後,花白的眉毛糾結著,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一般。元懌走在他前麵,似乎刻意放慢腳步,在等他跟上。
直到彼此距離相近,周圍的人也散得差不多的時候,他便突然回身麵向他,又是淡然一笑。
元勰知道他有話要說,於是低調地將他請到自己的車輦上,沿著王府前的大街,緩緩行進著。
寬敞的車座內,一片安靜,隻聽得見車外馬蹄踏地的聲音。
元勰惴惴不安地盯著麵前的侄子,歎息一聲道:“小懌,我有預感,鹹陽王他們這次必將闖下大禍,連累整個宗室!”
元懌望了他一眼,聲音沉靜:“我明白六叔的心,在諸多王叔之中,也隻有您最謹慎睿智,能夠放眼全局!”
元勰更加憂慮地說:“我們身為皇族,在朝中的位置原本就是高處不勝寒,和皇上的關係更是微妙,稍有差池就會跌入萬劫不複之地!想當初,鹹陽王想要插手後宮之事,我就一再反對,如今,司馬顯姿的下場還是不能使他恍然醒悟,難道,非要等到自己也被卷入漩渦,死到臨頭才知道後悔嗎?”
元懌停頓半晌,勸道:“六叔也不必過於擔憂,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嚴重,畢竟皇上隻降罪於司馬貴妃,卻沒動她身邊任何人;鹹陽王想要保她,也尚在猶豫,依我看,應該不會那麽快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