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挫折
——致女兒的信之三
雪妹:
此次來信,聯係到你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我想與你談談挫折的話題。
我要說的第一個觀點,那就是人生挫折難以避免。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特別是在這個充滿殘酷而又激烈競爭的社會裏,任何人毫無例外地要遭受形形色色的人生困難、人生挫折和人生打擊。我的這個觀點,最近我在看一本《在文學館聽講座》的書中得到了印證。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所長楊義先生在講到《西遊記》時說:《西遊記》寫唐僧一行4人去西天取經,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實質上是寫取經者對理想、追求、意誌、智慧、生命的堅定程度的一種磨煉、一種修煉。八十一難是寫人生的磨煉和成熟。所以文學館的研究員傅光明先生大受啟發說:我們每個人的生命曆程不都是一部《西遊記》,不都是一部像西天取經一樣的過程嗎?我們生下來,少年成長、求學、工作、戀愛、婚姻、生老病死,家庭矛盾,種種種種,這些坎坷和災難,難道比《西遊記》中的九九八十一難少嗎?這兩位學者的話說得多好啊!看來,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都難以回避人生的挫折和困難,問題是如何認識它對待它!
如何認識挫折和困難呢?那麽我的第二觀點是,也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即人生挫折和困難不是包袱,是財富,是學校。這不是我的觀點,是名人的觀點,倒不因為是名人說的,我就特別崇拜。而是名人的觀點,反映了客觀規律,是真理。法國大作家雨果說:苦難是一所學校。你看,一些農村的孩子家庭窮困的孩子,為什麽比城裏的孩子早熟?他們沒有城裏孩子固有的驕橫與淺薄,但卻有承受困難的胸襟和洞悉世事的眼睛?他們深感隻有學習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取到“真經”,因而默默地拚搏!另外,一批所謂“右派”作家,如王蒙、劉紹棠、張賢亮、從維熙等,20多歲就被錯劃右派,有的下放到農村,有的關進監獄,長達22年,等他們重返城時,已人到中年了。可正是有了這些苦難,他們反倒成了當代著名作家,他們的文集長達20多卷。這些文集不就是以苦難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