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爾濱到昆明的飛機終於穿過霧霾降落在洛陽機場,晚點一個半小時。乘客依次檢票登機。
林一峰坐在33D座,33E空著,33F是一位五十出頭的微胖男士。林一峰放好行禮,舒展一下身體,見33F拿出隨身小包,取出一個小黑盒子,解開衣褲往肚皮上注射胰島素。她微笑著說:“糖尿病?”
33F豁達一笑:“哎。”
林一峰同情地說:“這病忌口多,遭罪。”
33F收拾好注射器,坐穩說:“嗯。習慣了,不當它是一回事就好。也感謝這病,我不到五十歲就病休了,要不還得在煙草公司幹十多年,哪來現在的高工資。”林一峰一時忘了“男不問收入,女不問年齡”的忌諱,接口:“您現在工資得多高?”
“原公司裏拿小四千,我現在不是在哈爾濱一家大煙草跨國公司跑業務嗎?這個是拿年薪和提成的。像我這次到昆明談業務,一應費用都可以報銷。”林一峰羨慕地說:“真不錯。您是怎麽和東北那邊公司聯係上的?”33F說:“這裏麵還有一件巧事呢。那年煙草係統在北京有一個會議,我參加了。晚上,不停地有人打電話過來,叫我林總,和我談業務,都是很大的交易。剛開始我以為是有人惡做劇,後來疑惑有個同姓同名者也在這個會議上。我找來會議報到薄一看,果然有一個人也叫林一峰,是哈爾濱的。查了他的電話打過去,他也覺得有緣,便約到一起談了一個晚上。從此成了朋友……”
“等等,你說什麽?林一峰?你和他也叫林一峰?”
“哦,都叫林一峰,同名同姓。你也認識叫林一峰的?”
“我本人。我也叫林一峰!”
33F把她上下打量一下,驚訝地說:“第一次遇到女的叫林一峰,還是個真美女。你是做什麽的?”
林一峰說:“本來是一名老師,一名好老師。但是,我也是因為一個偶然的機遇,認識一位福建織襪廠的小老板,我就出來了,在關林做襪業批發。小生意,可比領工資強呀,就不想回去了。”33F讚許:“有單位,還出來做生意,這就是個能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