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招兵的人就進了村。招兵的人還沒進村,先是狗子在村頭狂吠。那吠聲可以傳到東對岸去。鎮上的人帶著幾位部隊長官進了村,沒有什麽大的動靜,隻是狗子在不停地狂吠,再就是村道上,卟卟卟的人腳踏在地皮上的聲音。腳步聲驚動了肖亞中,他起身去看韓大狗爺爺的睡房,睡房裏早就沒了人影,肖亞中就知道他履行自己的職責去了。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嗵嗵”地敲門。韓大狗開了門,見是望水芳。
望水芳見了韓大狗就說:“大狗子,我哥生死要去當兵,我爹媽生死不同意,我爹叫我來說,讓你爺爺把我哥退回來,不然,他們就悔了我倆的親事。”
韓大狗還沒醒清醒,惺鬆著眼,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說:“他跟你爹學當先生不是很好嗎?他那個樣子還能當兵找鬼子?”
望水芳說:“我爹說,讓你求你爺爺,想辦法把我哥退了回來。我爹說,他要是在隊伍上有個三長兩短,爹幾輩人的中醫秘方就會失傳的。”
看著眼前的望水芳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兒,韓大狗像一下子長高長大了。他捧著望水芳的雙肩說:“回去給爹說,我會想辦法的,保證不損你哥一根毫毛,把他退回來。”
望水芳接了這話,就像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她顛顛地就往回走。
韓大狗連忙一把拉住她說:“你怎麽心裏就隻有你的哥呀,說不定,我明天就要走了。”
望水芳盯著韓大狗說:“待一會兒,我又到廟那兒放羊,我等你。”
說完,望水芳的臉就紅了。望水芳紅著臉,高一腳低一腳地走遠了。
韓大狗望著走遠了的背影,心裏一陣暖。
望水芳走得看不見人影子了,又有人顛顛地跑來說,大狗子,你爺爺叫你趕快燒水,泡茶,還要把你的睡房騰出來,好讓官兵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