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亞中發現,石令牌近段時間,盡來些稀奇古怪的人。
肖亞中等那些稀奇古怪的人走了之後,就對徐國耀說:
“班長,昨天來的那個人是陳誠。”
“班長,昨天來的那個人是郭懺。”
“班長,昨天來的那個人是羅廣文。”
……
肖亞中發現來了這些人以後,石令牌又歸於平靜。
肖亞中就對班長徐國耀說:
“班長,宜昌要打惡仗了,韓大狗他們要打惡仗了。”
班長徐國耀說:“你再說一遍,宜昌能不能保住?”
肖亞中說:“我早就說了,宜昌保不住,宜昌一保不住,石令牌就會打起來,石令牌一打起來,你就有仗打了,你有仗打,你就不會成天這麽煩天煩地了。”
徐國耀說:“沒有仗打,我就是要煩天煩地!”
肖亞中看著徐國耀的樣子,徐國耀就像一隻熱鍋螞蟻。
肖亞中先是看到徐國耀不睡覺。徐國耀躺在石令牌小學那間土教室裏,睜著那雙大眼睛,成天地望著天。徐國耀那雙眼睛,在黑暗裏,把整個教室照得白晃晃的,肖亞中無論處在哪個角落,都能看到那雙發亮的眼睛。徐國耀就更能感覺到自己那白白的目光。肖亞中就對徐國耀那雙眼睛說:
“你眼睛裏的光像白布障。”
徐國耀說:“什麽白布障,沒聽說過。”
肖亞中說:“就是鬼下的路障,走夜路,它在你麵前下一道白布障,讓你以為是一條路,可是你走著走著,嘩,就會掉進深穀裏摔死。”
徐國耀見肖亞中又扯起了鬼呀神的,就不再理他,隻顧自己想起了心事。
教室裏靜了下來。
教室裏一安靜下來,徐國耀又聽到山後的鳥叫。石令牌的山多樹多,鳥自然就多。夜裏,石令牌的鳥叫自然也就多。有一種鳥叫得最讓人心碎,就像一個小妹妹,掉在了一個深井裏,一遍又一遍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