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死了。高橋聯隊全部死在韓大狗團的刺刀之下。
高橋聯隊的消失引來了日軍的瘋狂反撲。
石令牌決戰線一下子就鋪滿了戰火。
十八師三團團長和庭才殺紅了眼睛。
和庭才殺紅了眼睛,鬼子就像從地上冒出來一般,讓他感到非常奇怪,小小的日本島,從哪裏種植出了這麽多野蠻的肉體?
和庭才殺得眼睛就更紅了。
傍晚,十八師師長羅廣文決定在三澗溪正麵硬碰硬,殺殺鬼子的氣焰。羅廣文規定,隻能打兩個時辰,以最快最猛的速度殺傷鬼子,挫掉鬼子的攻勢。
天剛麻麻黑,三澗溪陣地就已淹沒在淡淡的暮色之中。和庭才很喜歡這種淡淡的夜色。和庭才趁著這溫柔的夜色,帶著三團向前推進了生死攸關的一百米,形成了絕對有利的新陣線。
和庭才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庭才想起和韓大狗在宜昌時的從容,覺得自己打石令牌顯得有些衝動。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他不知道是因為石令牌,還是因為石令牌的田秀兒。和庭才從內心深處無法說清這種深深的、憂傷的感覺。
暮色裏,三澗溪的山巒像三條龍,從後麵山脊上遊了過來。三澗溪的山巒之間,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湍湍地流淌著,也像三條小龍在委婉地流動。和庭才看著自己的隊伍全都順著山脊排列著,一旦向鬼子打出子彈來,那就是三條奪命的火龍。和庭才想,中國的火龍就是為這些鬼子準備的。
鬼子在和庭才的視線裏越來越清晰。
和庭才屏住呼吸,等鬼子走得很近很近了,和庭才才朝清晰可見的鬼子放了第一槍。
突起的槍聲和突起的死亡,讓鬼子如夢初醒。鬼子發覺,中國軍隊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自己頭頂上。
和庭才的槍聲等於向清晰可見的鬼子下達了攻擊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