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落身後那個人竟然是周大山。
粉落轉過身,怔了一下,發現是周大山,便迎著撲麵而來的酒氣說:“周大山,你私開兵工廠,可是要殺頭的。”
周大山一把將粉落擁進懷裏,捧著她的臉說:“我的小寶貝,我幹過殺頭的事情可多著呢,比如把你娶回家,不知道多少男人要找我算帳呢。”
粉落說:“恐怕不是多少男人吧,而是一個男人吧。”
周大山問:“誰?”
粉落說:“你不要明知故問了,不是他,我能嫁給你?你又能把我娶回家?”
周大山說:“好了好了,我的寶貝,別得理不饒人,跟著我幹,你會得到你想不到的好處的。”
周大山說完把粉落抱在懷裏,往回走。
粉落說:“放下我,我自己走。”
周大山說:“誰說了,我這是抱你進洞房呢,我們的洞房花燭還沒真正開始呢。”
粉落說:“誰叫你睡得像個死豬的?”
周大山說:“我沒有睡,我根本就沒有睡,我一直在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楊老四聽到外麵的動靜之後,從炒藥房裏跑出來,他跑到走
廊裏,隻看到了周大山和粉落的背影。
看到周大山,楊老四心的裏就對他充滿了感激。琵琶鎮的革命力量能夠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周大山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給予了楊老四不遺餘力的支持,尤其在是在革命力量的聯絡上和彈藥提供上,周大山出了大力。鑒於周大山的表現,楊老四決定馬上召開黨委會上,研究周大山的入黨問題。可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周大山從城裏娶回了如花似玉的粉落,而且就是上次錢牌九被殺之後,受到牽連的那個粉落,這讓楊老四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了。他一想起這事情就會情不自禁地摸後腦勺。
楊老四總感覺到有什麽事情正在從四麵八方向自己湧來。它們就像狂躁的牛,從四麵八方飛奔著而來,他甚至聽到了它們狂奔的風聲。每當夜深人靜,他都能聽到周大山的山牆外麵,那些村狗聚集在那兒狂吠。這些狗的叫聲始終扯著他的心,讓他想到梨花書記第一次來紫草坪時的情景,現在想想,這些狗叫,還真是攪得人心神不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