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裏灌滿了他們的聲音。
他們是誰,我努力搜索著對他記憶。他們是我一夥的?不。他們是另外的一些熟人。他們在我周圍設滿了陷井。我落進了他們的陷井裏了。我是什麽呢。我應當知道是什麽。我看到了水心楊花,就坐在強暴者的上手呀。還有沙沙,坐在水心楊花的上手,還有文文,坐在強暴者的下手。但是她又坐在沙沙的上手。
這是一種什麽的關係呢。是水心楊花是我的,還是文文是我的?這種坐法的關係實在太不可理喻了。我的水心楊花明明是我的,她現在卻坐在了強暴者的上麵了,成了強暴者的“關”。她把著強暴者的關口。強暴者現在卻把著文文的關。強暴者為什麽要把著文文的關呢。難道文文是強暴者的女人嗎。可是,沙沙憑什麽要把著水心楊花的關呢?憑什麽?憑著他在桌子下麵對我的水心楊花所跳的舞蹈嗎。我想不明白。
“怎麽這麽坐著?你們怎麽這麽坐著?”
我想不明白了。我的話讓他們都楞住了。我想他們一定明白我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們應該明白的。可是他們都不說話。
“橋樹,你可從來沒喝這麽多過。一開始你在'夜不歸'還不來不來。來了就沒命地玩。這哪裏還像你啊。我們吃飯時就這麽坐著的。就這麽坐著。這才多長時間啦。一個小時以前的事情,你的智慧簡直在崩潰了。你的人是不是也想崩潰呀。我的橋樹。”
這是水心楊花的話和水心楊花的聲音。我聽得非常清楚了。我的臉一直帶著鎮定的笑容。我相信我是這樣的。我不做聲,他們沒有誰知道你醉了酒。沒有人知道你被酒控製住了。他們不會知道。
他們在幹什麽呢。我又在幹什麽呢。我這是在哪兒。我眼前的一切都迷迷糊糊的。文文拉著我的手,塞給我一遝票子。“橋樹,你可要醒醒神了,這回可是真幹了。你可從來沒上過陣,隻要不把錢輸完就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