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我的房子,呆呆呀,我的杜橋樹已睡下了。我順著被子摸了一把,杜橋樹一絲不掛赤條條地睡在我的**。 我拉亮了所有的燈。然後把被子扒到了地上。
我說:“給老娘把衣服穿好。”
杜橋樹睜著一雙睡眼,一聲不響地穿好衣服。 然後他對我說:“你不僅是個婊子,而且還是婊子養的。”
我說:“我說過多少遍了。你的衣服隻能我給你脫,你就是不聽!”
他仰起臉朝我笑。他的臉簡直就是一張又髒又皺的抹布。他穿好衣服下了床,然後站在我的床前。像一根沒有睡醒的樹杆。
我說:“剛才在街上遇到一個男人。”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誰?”
我將外衣脫掉了,扔在他的外衣上麵。我的手抓住了他的襯衣領子:“一個男人。老娘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
杜橋樹聽了,雙手捧住了我的脖子。他輕輕地揉著我的脖子。一幅心旌動搖的樣子。我解開了他上衣的第一粒扣子。那上麵還留著他剛剛扣上時的指溫。我天生是個敏感的女人。在我的眼裏,男人休想有一絲一毫逃過我的眼睛,包括我這個男人,我的沒有個性的杜橋樹。
他的胸口上二寸的地方有一顆小黑痣。很多次,我為他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就會吻這顆痣。我撫摸著他的黑痣說:“他迎麵我向走來,離我很近。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的臉。當他走到我的身邊時,他突然摸了一把我的胸。”
杜橋樹的眼睛破出一線明亮的光來。他說:“你的胸確實吸引人。”他往我身上靠近了一點。他那熟悉的氣味,一下子就拴住了我的心神。
我說:“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就朝他的背影大聲笑起來。我的笑就像一個鉤子一樣,一下子將他拉到了我的身邊。”
杜橋樹在我敘述中獲得了快感,他的身體開始顫栗。他張著嘴,像一條缺氧的魚,開始大聲呼吸。這是他的老把戲。我喜歡看他這種沒有自我的狀態。他就像我的一幅前所未的現代畫,非常生動地立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