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雨已然發展成了暴雨,狂風刮得令人心慌。院子裏堆積的雜物,被風刮著跑,撞在院牆上,發出劇烈的聲響。我手一抖,趔趄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手心冒著汗。抬頭看見窗戶外麵,暴雨之中,除了被吹散的雜物,還有被風刮斷的樹枝落下,差點將玻璃窗砸碎。
李凱楠和宗孟依舊麵對麵坐著,各自默不作聲,各自心裏有著盤算,也都在打量著各自心裏的盤算。海哥或許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麵,或許是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破局,但又不甘心待在這裏,而朝李凱楠示意一下後,去了樓上,電話處理外麵的事情。
手機裏收到信息,我差點以為是許小年在與我聯係。我點開一看,卻是氣象台發來的消息,預報今晚將有特大暴雨,囑咐市民做好防護以及防汛準備。
李凱楠與宗孟對峙已長達半個小時。一直沒有接到高叔或者大靖報告任何消息。他們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對於我來說,眼下的一切都是壞消息。我忍不住起身,詢問李凱楠是不是將宗孟帶走,先處理許小年和小石頭的事情,反正一時半會是找不到杭雪。
李凱楠卻笑著說:“知道杭雪兒下落的人,也就是讓人抓走我老婆和我外甥的人。要想找到杭雪兒,救下我老婆和我外甥,你說我們還能去哪裏?”
“可總比待在這裏好。”我說完,順勢給了宗孟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賦予了什麽情感的眼神。當然,我知道,除了某種仇視之外,我對他有種一種難以言說的害怕。如果說宗孟和李凱楠都是我所仰慕的人,那這種“害怕”,就是他們倆之間的區別。
李凱楠倒了一杯酒,讓我喝口暖暖身子,順便壓壓驚。至於接下來要怎麽做,我看著就好,也記在腦子裏方便整理。眼前這個人能從他手裏名正言順地走出來,要再抓他,可得費點力氣,還有可能得破皮放血。他這些話,都是當著宗孟的麵說的。宗孟隻是麵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