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毫無怨言那是假的。
一枚棋子,誰用,誰覺得好用,從來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一發妻身亡不足月餘便要另娶他人的男人。
一個心有所屬卻不得不與他人為妾的女人。
他們都可憐。
五十步笑百步。
李雁如看著他鋒利的眼神,喉嚨發緊,可她嫁給他,不是為了做一個怨侶。
收起郡主的架子,強忍著低眉順眼,“將軍今日可要在此歇息?”
“想多了。”
封疆腦子漲的痛,理智還是在線,這個女人娶回家,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若安守本分,我也不為難你。”
掛在腰帶上的腰牌倏而落下,“碰——”一聲,砸在地上,滾到床櫞,他正預備撿起,李雁如卻搶先一步從地上拾起,拿著繡帕擦拭。
“給。”
指甲在燭火中泛著瑩光,令牌上的水漬被擦洗幹淨,封疆微愣,然後一把將其拿走。
這是調令京畿軍的令牌。
他眸中警惕,立刻揣入懷中。
隻冷冷道:“後日進宮,你自己去。”
屋外狂風驟雨刮落屋簷青瓦,他隻身往外走去,毫不回頭。
“郡主。”
外麵風雨大作,風聲簌簌,屋內卻安靜得令人窒息。
婢女擔憂的看著她。
她們郡主金枝玉葉,忍辱負重嫁入封家,居然還要受此待遇!
李雁如沒說話,垂眸看著手上的絹帕,將絹帕移走,一張凸顯著令牌形狀的桑皮紙悄然映入眼簾。
那令牌滾落的速度太快,她來不及仔細刻磨,情急之下順手將手邊的紙張捏住打濕一點水,假意擦洗。
小心翼翼取出這張紙,她遞給婢女,“今夜,就派人交給父王。”
……
……
這段時間,燕都暴雨如注。
一連下了好幾日的驟雨,進出燕都的人馬叫苦不迭。
泥漿滾著車軸,行動緩慢不說,但凡是出入燕都的馬車都要報備,一番搜查下來,堵在城門的人已經下餃子般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