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很長,波瀾壯闊,錯綜複雜,跨越漫長的時間,涉及了許許多多的人。故事中的風浪足可令百萬人沒頂,點滴悲歡足可致命。
一串串的名字戴著世人仰視的光環,從一個跳到另一個,那些在我看來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角色,都千絲萬縷地互相牽扯。
故事裏有不計其數的錢,肝腦塗地的慘,淹到常人膝蓋的淚與汗。時代流轉,這一切交織煎熬、雜陳糾結,轟轟烈烈地旋轉。
我聽著,敬畏地聽著,震驚地聽著,狂熱地聽著,直到麻木地聽著。時間流逝如黏稠的梨膏糖,漸漸耗盡了我全部體力,整個人一點點陷入了恍惚。
在諸葛平靜無波又滔滔不絕的聲音裏,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黑寡婦大蜘蛛,蹲坐在漫無邊際的蜘蛛網中央,腳下每一根線索都牽引著格局盛大的人生傳奇。真是不管打哪個方向看,都是一片黑夜茫茫,沒有人找得到出路。
到某一個節點,我誠實的身體毅然出手解救了我。就那麽突如其來地,我睡著了。也許睡了一整夜,也許隻睡了十五分鍾,諸葛叫醒了我。
我還迷迷糊糊地惦記著沒能“隨意一把”的空姐,他已經一馬當先把我領下了飛機,塞上了車。疾馳兩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下,我往外一望,不用誰告訴我就知道地方到了。
眼前是個四合院的大門,左邊牆上有塊門牌,寫著一個我見過了好多次的數字——3235。
這間四合院蓋得太好了,通透清明,格局嚴正。我眼睛四下溜,從屋角看到牆角,打心眼裏覺得各處細節都合適,都停當,都是真貨色、真手藝。
我不懂建築之美或淵源正宗,我隻是單純識貨。這地方砸下去的維修和維護的錢,絕對不比買這個宅子的少。
來的一路上,我想象過和奇武會最終碰麵的場景,總覺得他們被全世界這麽打了雞血似的追蹤,多多少少應當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本營外必然機關密布,等閑裝甲車來犯都要在門口狗吃屎,根本奈何他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