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十號酒館

37 時間差不多了

我讓頁麵一直亮著,開始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走,無名焦躁。半小時後,忽然傳來嘀的一聲響,我撲過去一看,主頁上傳了煤礦爆炸案的最新狀態。

從doing, 變成了done。

我頹然跌坐下去,腦子裏出現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的某棟豪宅內,宅子的主人正在酣睡,兩個黑色身影悄然打開安保設備一流的前門,從容移步上樓,走進臥室,**的人還沒來得及分辨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人頭已被斬下。

他們必定是專業的高手,動作很輕,動靜很小,甚至不會驚動熟睡在床邊的狗和保鏢。結果幹脆利落,那個人頭說不定會很快出現在一個紅木盒中,被帶去給某人作為紀念品。

我搖了搖頭,驅散人頭盒子的影像,愛神婚禮上那個插曲真是害人不淺。

先知還在睡,不過腦袋沒有擺好位置,慢慢垂到了胸前,睡夢中的臉顯得非常疲倦。

我的眼神移到他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那條灰線如同活物,似乎正在猙獰地扭動。我下意識決定離他遠一點,靠著窗下的牆根出溜到地毯上,頭枕膝蓋深呼吸幾下,就睡著了。

我醒來時,天花板上已經雪亮,這是夏天獨特的清晨,外麵的陽光想必是白色的,如果曬在毫無防護的皮膚上,會帶來一種會被燙出泡來的錯覺。

我在半睡半醒之中,模模糊糊聽到收音機的聲音,隻言片語斷續傳來,兩個角兒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什麽,背景裏不時響起嘩嘩嘩的罐頭笑聲。

先知已經起身,正在窗前站著,身上還披著那條毯子,在晨光中越發顯得衰弱不堪。他聽到我的動靜,緩緩回身,我嚇得差點轉身躥出去。

他的臉慘白,白得像一個起了毛的水晶球,唯一的區別是水晶球裏不會有骷髏。

我喃喃地說:“老、老頭?”

他安詳地眨眨眼,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看著我,像惡鬼正從地獄中向人世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