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城。
先知的公寓外觀和我第一次去時毫無二致,哈遜河在遠處必然也是靜靜流淌。世間萬物不管遭遇了什麽,都非常淡定,唯獨人類跟母雞動輒就會嚇死自己。
把我從地牢放出來時,蓋雷斯還在擔心我的身體,結果一解開繩子,我走得比狗都快,一個餓虎撲食就衝著紅燒肉去了,吃了兩口發現蓋雷斯在旁邊傻看著,嘴巴張成半個O形。
我猜他心裏在想的,已經不是可以挨三十顆子彈而不死這麽簡單的事了。還能更高,更快,更強。
真的,我感覺自己好像長了幾厘米,小鈴鐺知道了不得羨慕哭。
他帶我走出了地牢,上麵是一棟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磚木平房,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大片空地之中,幾百米外就是一個簡易的機場,有一架小型的直升機停在那裏。
我問蓋雷斯:“這是哪裏?”
他說:“你不用知道。”
他讓我享受了大概一分鍾的陽光與新鮮空氣,而後給我戴上了眼罩,轟隆隆地飛回了紐城。再樣下去,我真會忘記正常人一般是怎麽出門的了。
現在我們來到了先知的公寓,我在前門徘徊好久,一直神經兮兮地擔心有人會守在那裏,等我進門就射出一箭,取我狗命。
哪怕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自己嚇自己也沒用,那天晚上給我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了。我堅持繞到後門,等了很久,等心跳平靜下來,我才開始從樓梯往上爬,一邊爬還一邊忍不住到處看,生怕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地掛了,哪怕周圍根本空無一人。
蓋雷斯看我鬼鬼祟祟的樣子,雖然嘴上不說,心裏估計很不以為然。
公寓大門緊閉,四周靜悄悄的,我在門口徘徊了半天,突然衝上去撞了一下,結果不但沒撞開門,自己還摔了個狗吃屎,悻悻然爬起來之後看看蓋雷斯。他默默地站在那兒,表情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