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過後,兩隊人馬同時出發,去追蹤那力盡逃走的少年。馬雲龍手下的捕快自有一套追蹤之術;斡兀爾的手下中有兩人是獵戶出身,同樣慣於追蹤。日落時分,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名昏睡在一個小水潭邊的少年。
那少年驚醒過來之時,馬雲龍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溫侯微笑道:“逃了這麽遠,也難怪得你會昏過去。你可知道,和我動過手後,最好的回力辦法,就是乖乖地躺在原地休息?”
那少年心知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也沒有力氣再逃,幹脆閉上了眼,說道:“要殺便殺,我不會說出你們想知道的事情!”
那少年的倔強,清清楚楚地寫在他臉上。這樣的少年,不是嚴刑拷打就能讓他屈服的。
斡兀爾在一旁不耐煩地說道:“你們要是沒有法子叫他開口,就交給我們來!我保證不會隱瞞問出的消息!”
馬雲龍進退兩難。唔,他非常不想因為刀下的這個黑小子被那蠻子拆皮剝骨而讓巫山門把賬記到他頭上來,聽說巫山弟子都有些心胸狹窄、有仇必報的小人習氣……但是在桐柏山莊中他什麽有用的線索也沒有發現,如果不從這小子的口中問出點東西來,找不到石清泉,他的下場必定會同樣淒慘——他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幸,為什麽這些人總是要像府尹大人一樣把他擱在火上烤?
“讓我來試一試如何?”姬瑤花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
幾乎每個人都本能地想到,姬瑤花不會是想用美人計來讓那愣頭愣腦的少年說出石清泉的下落吧?
小溫侯的臉色微變,馬雲龍心中則暗自歎了一聲。
姬瑤花走近那少年,蹲了下來,輕聲說道:“你不願意說出石清泉的下落,是因為你是他的弟子,而我們如果找到你師父,就會加害於他,對不對?”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拂過山林的春風,那少年不自覺地睜開了眼,對著她溫婉誠摯的目光,咬咬嘴唇,沒好氣地答道:“換了是你,你會出賣你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