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遲遲,山風四起,暮鳥歸宿,繞枝亂飛。
小溫侯已衝近山頂。迎麵而來的不再是石塊,而是石頭手中呼嘯的齊天棍。但是暗中一人喝道:“讓他們過來!”石頭硬生生地收了勢,悻悻地退到一邊。
小溫侯雙手一分,長戟又變成兩枝短戟,負在背後,緩步走了過去。
一間小石屋外,站著個短發蓬亂、褐衣赤足的瘦勁男子,目光灼灼,定睛打量姬瑤花一會,便轉向了小溫侯,注視他許久,說道:“小溫侯的大名,石某早就聽說過了,原本以為不過是世人吹捧,沒想到你倒的確有幾分真本事,居然能夠隻受了一點兒輕傷便闖了上來。”
小溫侯微微一笑:“天下並不隻有石先生一個人懂得石頭。不過,我雖然也知道每一塊石頭的形狀與打出去的力道,決定了它飛行的路線與時間,卻不能真正地控製它的飛行。這也就是我與石先生的差別了。”
石清泉哈哈一笑:“你能懂得這一點,就足夠與我論交了!請坐——”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將身邊幾塊大石壘了起來,再墊上幾塊石片,不過片刻之間,一張簡陋而堅實平坦的小桌與兩張同樣簡陋而堅實平坦的小凳子已經出現在他手下。
小溫侯心中一陣震憾。那些形狀不一的石頭,在石清泉手中,就仿佛有生命一般靈活多變,似是石清泉那雙粗大剛勁的手的延續。
他們對麵坐下,那名喚石頭的少年一聲不吭地站在師父身後,而姬瑤花自上得山來之後也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小溫侯身邊。
山風浩浩,**人胸懷。放眼望去,暮煙靄靄,令人頓生蒼茫之感。小溫侯不由得想,選擇住在這樣一個地方的石清泉,必定是心胸開闊、別有懷抱之人吧。
石清泉看著小溫侯說道:“早幾天我就已知道你們在找我,石頭也已經告訴我你的來意,先前我沒有回答,是因為懶得搭理你們這群人,成心想教訓教訓你們。不過現在當然不一樣。我告訴你,那尊太湖石,我沒有拿;至於青苗玉,我自己也曾有過一尊,並且不認為天下還有另外一尊真正的青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