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青宴和靈書便喜歡坐在台下聽書。趕巧今日青宴帶人采辦茶葉去了,靈書便自己坐在台下聽了起來。
青宴懂酒,也懂茶。
酒不貪杯,茶不牛飲。什麽酒要用什麽樣的杯子去襯,什麽茶要泡過幾道才出味,他知曉的最為詳盡。
山羊胡須的先生敲響了響木拉開陣勢開講的時候靈書還在想,如果將來有孩子了,就一定讓他們多學一學他們父親的品味。品茶賞花賭就萬分不能沾,不著調的性子也不能學。還有驕奢**逸,
這麽算起來,她男人的壞毛病好像也不少。
靈書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彎彎的月牙眼裏,滿是青宴英俊倜儻的臉。
她真的好愛他。
玉衡花仙和狀元郎的故事,開頭總是美好的,仙女與狀元相知相許的愛情也聽得人怦然心動,但是先生講完了個中甜蜜,麻煩也隨之而來了。
天庭得知了玉衡偷跑下界的故事,動用了天兵下界。
故事說到這一段的時候,靈書的椅子邊突然坐下來一位長者。長者的年紀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藏青錦袍,坐下來的姿勢很有做派。腰杆挺得很直,廣袖順服平落在身側,麵容不怒自威。
他看著台上依舊滔滔不絕的老者問靈書:“姑娘以為,仙子偷跑下界的事,天庭會如何論處呢?”
靈書長袖之下的手幾不可聞的攥了起來。
長者也不待她回話,由自為自己斟了一杯老君眉,神色淡淡的道。
“仙人偷跑下界,要受誅仙台萬箭穿心之苦,長禁九天。仙童偷跑下界,要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去仙魂仙根。姑娘知道為何仙人受萬箭穿心尚要長禁九天,仙童卻並未有次懲戒嗎?”
長者緩緩將頭轉過對靈書道。
“因為至今還沒有仙童,能熬得過九道以上的天雷。靈書,你真的好大的膽子,不僅趁我不在偷跑下界,還在凡間跟妖孽成了親,你以為你有多高的道行,能撐得完那八十一道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