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民覺得今天自己真是倒了血黴了。
上班前遇到蕭夙,被盤問了一通。下班前又遇到沈複,又被盤問了一通。
聽著同樣的問題,徐安民近乎崩潰道:“這些我已經說過了,為什麽還要問一次?”
沈複估摸著早些時候蕭夙已經來找過他了,這樣看來,蕭夙在這個案件裏進展依舊比他們想象得要快。
“這次我們帶了個做筆錄的。有問必答就行了,你想在這說,還是回警局說?”沈複挑了挑眉。
徐安民聽到“回警局”三個字立馬慫了,擺了擺手道:“行吧,警察先生,要問什麽趕緊問,我知無不言。”
沈複還是那個直截了當的性格,單刀直入道:“十年前,複陽街道搬遷時,失蹤的一家四口去哪了?”
徐安民大概沒想到沈複會這麽直接,恍惚了會才答道:“被房地產商解決了。”
“解決?”白子洛一個沒忍住,直接驚呼出來。
“對資本家來說,四條人命不值錢。那一家人本身就很窮,也不是本地人,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徐安民邊說邊換了個坐姿。經曆過早上的逼問,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那人說了,千錯萬錯,都是金友財的錯,和他沒關係。
他就是一個傳遞消息的,手上沒沾過血,金友財也受報應了,他有什麽好擔心受怕的呢。
白子洛被這句話震驚到了,腦海裏一直重複著一句話:四條人命不值錢。
沈複顯然也沒想到情節急轉直下,又扯出了四條命案。他麵不改色地敲了敲桌子,道:“繼續說。”
原來,拆遷計劃因這一家四口無限期延後,這一延後各方利益便受損。因此金友財指使下麵的人,暗搓搓解決了這四個人。而王林便是其中的傳話人,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而沒想到的是,金友財並沒有像一開始答應王林的那樣,做完這件事就把房地產經理的位置讓給他,而是讓他當了兩個月的被架空的副經理,便動用手腕把他從這個行業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