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咖啡店的對話仍在繼續。
王林終於端起了那杯曼特寧,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在嘴裏抿了抿。
嗯,沒有以前好喝了。
“法醫二次屍檢給的死亡時間是三點半到四點四十之間。這已經算是非常精確的死亡時間了,畢竟屍體發現得夠早。再加上每個人的證詞,我們一直默認死亡時間是在四點二十你取了手表離開浴室,到五點警方來到現場這個時間段內。可是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是錯的,金友財如果在四點左右就已經死亡了呢?那麽你們的不在場證明,是不是就站不住腳了呢?”
王林像是被這段匪夷所思的話驚到了。
“沒想到蕭隊的腦洞這麽大。”王林道:“也許可以試試寫小說。”
“謝謝,不過破案這麽多年,腦洞全靠凶手培養。每次他們都沒辦法做得天衣無縫,害我隻好順藤摸瓜。”蕭夙說得謙虛,但王林一點謙虛的意思也沒聽出來。
王林聳了聳肩,“你怎麽想是你的自由,不過沒必要非拉我當聽眾吧。”
“那這杯咖啡就當我付的傾聽費吧。來都來了,聽聽也無妨。”蕭夙和氣道。
“咱們先假設一下,如果金友財是在四點死亡的,那麽動手的顯然是小何了,他有充足的動手時間。但問題來了,如果他是凶手,為什麽他事後還要進去一次呢?為什麽許教練會在四點十分到十五分之間聽到金友財和小何的爭吵聲呢?”
蕭夙緩緩點了點頭,道:“明白了,因為他們,是一夥的。”
“一夥的?”王林拿抽紙的手在空中一頓。
“是啊,一夥的。所以即使金友財已經死了,小何還是進了浴室,是為了讓許教練的話更可信,同時也方便讓我們相信,金友財這個時候還沒死。”
“可是僅僅有許教練是不夠的,所以又來了一個你。你故意將手表留在浴室,假裝因為走錯浴室而形成‘金友財四點20’還活著的另一個假象。因此,小何洗脫了嫌疑,許教練的話很有分量,你也因為作案時間不夠而洗清嫌疑。同時,你們就以這種方式,互相給對方做了不在場證明。凶手就這樣,從健身房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