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房間裏,蔓延著一片刺骨的白色。眼前,是一個穿著旗袍、披著墨色長發的女孩麵對著巨大的銀色抽屜牆。
天花板沉沉地壓下來,帶來令人窒息的感覺。
似乎過了一會兒,女孩才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帶著詭異又絕望的微笑,又好像是眼淚布滿了整張臉的模樣。
她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女孩,好像全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在看到女孩的那一瞬間,她想開口說話、想哭、想大叫,想欣喜地把女孩摟入懷中,可是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來,也不能動彈。
直至她忽然看見有一根血紅色的粗線,環繞一圈盤亙在女孩的脖子上,猩紅猙獰,像是被人粗暴地用針引線,繡了上去。然後是肩關節、手臂、手腕,甚至連膝蓋上都有一圈可怖的紅線。
女孩極其不自然地抬頭,隻聽“哢”的一聲,似乎是斷了線,她的頭直接從脖頸上墜落,是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而後,骨碌碌地滾到她的腳尖前,雙眼怒睜,臉上還帶著像哭一樣難看的笑容。
緊接著,是女孩的四肢四分五裂地斷開,鮮血像一點墨落在白紙上,爭先恐後地蔓延開來……
“唔!”南舒終於從噩夢裏醒了過來。她雙手撐在床板上,大口喘氣。
房間裏,一室冰冷和漆黑。
剛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做了五年的夢罷了。
可心依舊跳得很快,都快從她的嗓子眼裏冒出來似的。
南舒壓了壓心頭湧起的不適感,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煙。
寂靜的房間裏驟然響起打火機的聲音,火光燃起,香煙竄出白煙來。她咬住煙嘴,狠狠地吸了一口,爾後才半是享受半是痛苦地長吐一口氣。
南舒眯著眼,有種身在夢中不知處的感覺。
但她的確很清楚地知道,已經五年多了。
——
汀市是傳統的江南城市。清晨多霧,整個城市都被籠在一層朦朦朧朧的水氣之中,硬生生給城裏所有的景致添上一分氤氳之感,又有一些古風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