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怎麽像是個新麵孔?”南舒的眼神不經意地瞟到離他們不遠的陸以恒身上。他個子極高,背影看上去堅毅又硬朗,可偏偏剛剛那驚鴻一瞥中,南舒看見了他極為不羈的正麵——倒像是個工作了十幾年的老刑警,尤其是點起煙來時,那熟練無比的動作和舉手投足之間那混雜著的老刑警們特有的市井氣息。
不過,剛才田原那麽大的議論聲她倒也聽見了。什麽頹廢賣唱的民謠歌手?這個形容也挺不錯的。畢竟那股慵懶的感覺不是所有人都會有的。
劉潛明白南舒指的是誰,若有似無看了一眼,“哦,他啊——陸以恒,省廳派來的人,說是來學習經驗的,暫時頂著副隊長一職。”
汀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半年前病退,又苦於一直沒有合適年齡和能力的人能夠頂上來,這個位置就這麽一直空著了,直到現在陸以恒來了,果斷地將這個坑占了下來。
田原聞言,撇撇嘴表示無奈,恰好撞到南舒溫柔帶有撫慰性的眼神。她的眼神仿佛在說:聽你們隊長的話。他歎了口氣,剛還縈繞在心頭的憤懣頓時偃旗息鼓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把早飯吃完了,趕著去繼續現場工作後,南舒才發現恰好還剩下一人份的,她想了想,索性做個人情。
陸以恒起初並沒有意識到南舒的到來。許是女人步子實在太輕,又許是她刻意斂住了自己的氣息。總之當貫來警惕的他察覺到的時候,那一隻白皙的手已經橫亙在他視線之前了。小指指尖還勾著兩個塑料袋,裏麵是冒著熱氣的包子,和看上去就很甘醇可口的熱豆漿。
晨曦之下,女人剛好夠到他的肩膀。從這個角度看,他還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溫順得仿佛一隻小動物一樣。
“陸警官,沒吃早飯吧?來先吃點兒東西吧。”女人的聲音很柔,像江南這邊的細雨,滴滴落在心坎裏。讓人生不起半分的惡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