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滿頭是汗,前一秒安誠的命令下達時,他的槍口已經對準秦炳明的腦袋,隻差一瞬就能開槍。可陸以恒的話生生讓他克製住了自己扣下扳機的動作。狙擊手從全神貫注的狀態裏回過神來,這才從瞄準鏡裏看到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二十七層的高樓上,一位中年婦女全身已經掛在了外麵,而支撐著她不掉下去的全部力量竟然是那個犯罪分子的一隻右手。
秦炳明的臉因為承受著郝紅一個正常成年人的體重而憋得通紅,可他的表情卻是陰冷、狠毒的。
“我來幫忙。”南舒急了,快步往前跑。
“別過來!”秦炳明竟然分神轉頭看著她,露出一個不屑的微笑,“過來我就放手了。”
如果說郝紅剛才還能分神爭辯的話,那她現在隻能哭喊著祈禱眼前這個惡魔能夠緊緊拉住她的手,讓她不至於在眾人的麵前摔成一攤肉泥。
而跪在一旁的夏茗看到這一幕早已經嚇傻了,眼神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麽,就連南舒無數次給她眼神暗示讓她鎮定,她也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南舒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你到底想要什麽?”
聽到她的話,秦炳明緩緩鬆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察覺到他用力拿開了一根手指,郝紅的身子搖搖欲墜,她掙紮著哭喊:“別!別啊!不要!我求求你了!”
“別動!”南舒大吼道。要不是郝紅三番五次地激怒秦炳明,現在的事情不會這樣複雜。就算她現在懸掛在二十七樓的高樓上,她還是不老實,看得人心髒狂跳。她再次強調:“你別動!”
出乎意料地,秦炳明竟然很認真地轉過頭來看著郝紅。他幽深眼眸中的憎恨、痛苦幾乎快要讓郝紅叫出聲來。
“害怕嗎?”秦炳明忽然輕聲問他,語氣不複凶殘,反而溫柔得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