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人並不知道自己被吃醋這種陌生的情緒困擾了兩個小時之時,不知道何時,陸以恒已經開著車晃晃悠悠到了南舒小區單元樓下了。
他熄了火,車廂裏沒了發動機的轟鳴聲,隻剩空調風呼呼地吹著。南舒低下頭去解安全帶,然後又伸手去夠放在後座的背包。等到一切工作都已經準備就緒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明明過兩天上班又能見到,明明隻是短暫的分別,可在這一刻,南舒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一個又一個噗呲噗呲冒著酸味的氣泡在她心裏升騰起來,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南舒:“……”磨蹭了好半天,她還是隻能幹巴巴地說出一句,“這兩天謝謝你了。”
預料之中的,陸以恒隻是挑了挑眉頭,沒說話。南舒心下有點失望,剛準備拉開車門下車,卻隻聽見一個帶著一絲邪氣的男聲響起,“知道要感謝我,卻不知道要請你的恩人上樓去喝杯茶?”
南舒身體一僵,怔怔地轉過頭去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就是一副憊懶模樣的緣故,在兩個地方來回折騰了兩天,開了這麽久長途,樣子卻還像是稀鬆平常一般。那波瀾不驚的眼裏**漾不起一點兒光彩——當然不包括現在他看向自己時那一絲得意和戲謔。
“我家可沒有茶喝,”南舒聽到自己說,“隻有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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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舒一個人租住的房子其實並不大,不過四十平,一室一廳,整體的軟裝修也素雅清淡得很,像是現在市麵上最流行的簡約風。
她有點恍恍惚惚地領著陸以恒上了樓,全身僵硬地邀請他進門,然後扔下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坐在客廳裏的單人沙發上。就借口燒水溜進了廚房不見蹤影。
被她撂在一邊的陸以恒倒真沒生氣,隻是仔細地打量著這一方屬於她的小天地,好歹現在也算是“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