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舒的確沒有不願意。
事實上,她在廚房裏燒著水掙紮的那十幾分鍾,她就迅速地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她非常冷靜理智地用往常分析犯罪心理的方法剖析著自己的心理,然後她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同樣的,喜歡上了陸以恒。
原因很簡單。
如果換做是別人,他進一步,她就能退十步。她不可能給他任何機會接觸和靠近。
可這個人是陸以恒。她不但沒有推開,沒有拒絕,反而在潛意識裏還在接受著他一步步走進自己的生活,占山為主,稱王稱霸。
她不是傻瓜,她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已經動心了的這個事實。
而就在她意識到了以後沒多久,兩人竟然因為一個意外,猝不及防地接了吻。
——
這個吻沒有像想象裏的一樣持續那麽久。發現南舒的不抗拒,甚至是縱容他將舌尖輕輕抵進她的口腔裏時,陸以恒倏忽停下了。
南舒睜開眼,眼裏有些動情的水光,她迷茫地在黑夜裏瞪大了眼睛。
陸以恒喘了喘,尚存的神智提醒他,現在踩在他冰冷的鞋上的,是南舒赤著的腳。早在剛才摔下來的時候,她的拖鞋就已經不知所蹤了。而且不光是她赤著腳,周圍的環境也實在有點糟糕。
沒有燈,說不清多久沒有擦過的牆壁,堆滿了雜物的樓道。
這一切,沒有一點稱得上“浪漫”。
這和陸以恒想象裏的一點都不一樣,完全配不上南舒。
他將人抱緊了,說:“上去?”
南舒沒動。
“我抱你上去,好不好?”他極其有耐心地說。
“嗯。”南舒這才發現自己的鞋不翼而飛,埋在他的頸窩裏悶聲說。
上樓的速度比起下來要快多了。也不知道陸以恒是怎麽做到的,他愣是抱著南舒,在黑暗的樓裏離健步如飛,沒一會就到了她家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