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醫院格外的陰冷。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各種吊瓶藥水味,讓每一個身處在這兒的人都深感窒息。來來往往的醫務人員早就看慣了生死,得知這間病房裏昏迷的是一個警察也不能讓他們暫停一兩分鍾腳步來憐惜。對於他們來說,紀塵能撿回一條命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汀市刑偵支隊大多數同事還在隊裏忙著,想要抓到事關這個凶手蛛絲馬跡,連心疼手下有加的劉潛也因為實在抽不出身來隻是看了紀塵一眼,就陰著臉悄悄離開。
張啟庭和田原一言不發地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田原捂著臉意外的安靜,張啟庭好幾次想開口安慰他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陸以恒看到他們的樣子,心知他們應該是在這裏等了一夜,一個人下樓去買點吃的想要帶上來,走之前他還很是擔憂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病房門外玻璃窗處等著的南舒。
她從回到汀市以來就沒有睡過,也不聽他們的勸好好地坐著休息一下,隻是在這裏靜靜地看著紀塵。
其實陸以恒明白,南舒是把紀塵當成自己的妹妹了。
所以對於她來說,紀塵所遭遇的這一切就像是五年前南夕所遭遇一切的重演。
那是她心頭永遠不能愈合的疤。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陸以恒靠著南舒的肩膀,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問。
南舒微微點頭,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病房裏那個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而沉睡著的女孩。
“南舒,”他出聲叫她,“你自己不要垮了。你還要跟我一起抓到那個人的。”
出乎意料的,陸以恒沒有像別人一樣安慰她,他隻是說,她的身體仍然是抓到那個罪魁禍首必不可少的條件。一時間,南舒有一種被理解的寬慰感。
她靜靜地將頭靠在陸以恒的肩膀上:“好。”
萬幸的是,等到陸以恒提著一大堆早餐回來的時候,紀塵已經悠悠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