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陸以恒的心頭便被潑下了一盆冰涼的冷水,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和仇恨而止不住顫抖的女人。
南舒眼內古井微瀾,麵上的情緒壓得很低,但她終究做不到沒有絲毫動容,她的指甲死死地嵌入自己的掌心中,關節泛白。更何況是在陸以恒這個老刑警毒辣的眼光之下,她的那點偏激和瘋狂幾乎是無處遁形。
可他又偏偏什麽也不能說。
因為,唯有同病相憐才能感同身受。
沒有曆經過喪親之痛的他,沒有資格去勸一個好不容易從深淵裏跌跌撞撞爬起來還未能擺脫陰影的南舒。
所以陸以恒隻是歎了一口氣,便不再提了。
南舒原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終結在這了,梗在心頭的不痛快也沒能發泄出來,直至兩人走上樓了,她還是保持著下車後的沉默,一言不發。
“你先回去吧,到家了你該放心了。”她站在門口,背對著陸以恒,一邊掏出鑰匙來,一邊垂著頭輕聲說。
鑰匙撞擊的叮當響聲在寂靜的空氣裏炸開。
可隨即就是金屬刺耳尖銳的摩擦聲——南舒身後立刻有人覆了上來,所以她不小心失手將鑰匙插了個歪——是陸以恒從後麵緊緊地貼住了自己,溫暖和寬闊的懷抱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她籠罩,然後便是他握住自己的手,糾正她驚慌失措下的錯誤,輕輕扭動鑰匙,幹脆而又果斷地虛摟著她撞進門內。
屋內沒有開燈,還有臨走前點上香薰燈醉人的味道。
南舒在黑夜裏沒有睜開眼,任憑著身後那個人將她愈摟愈緊,然後便是逼她扭過頭後,從側麵毫無預兆侵略而來的唇。
陸以恒沒說話,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住了她。
南舒被迫仰著頭,微微踮腳才能迎合這個激烈的吻。
而陸以恒隻是始終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舔砥著她的唇,用盡了耐心去摩挲去感知她的每一寸、每一厘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