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臉色潮紅,顯然喝得有些多了,朗聲道:“來來來,張兄,兄弟我再敬你一樽酒。”
一向性格沉穩的他,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這次是因為自己的好友張騫九死一生、曆經數年的千難萬險,終於完成出使西域的任務成功返回,他太高興了,才會有如此表現。張騫自然也很高興,但凡衛青敬酒,他都痛快的一飲而盡,倆人推杯換盞、無話不談,其中很多時間是衛青在問,張騫在回答。最近幾個月,原本已經沉寂了數年的匈奴,又開始頻繁侵擾大漢邊關,據剛剛從西域返回的張騫所說,他在在外的這些年裏,曾兩次被匈奴人抓去,在此期間,他被押赴匈奴腹地,對那裏的地形有了一定了解,並根據自己的記憶繪製了一幅匈奴地圖,而張騫之所以能夠從匈奴那裏逃脫出來,也得益於之前的匈奴內亂。
幾年前,匈奴的軍臣大單於死後,匈奴幾大部落首領之間就展開了激烈爭奪,亂戰了四五年之後,軍臣單於的弟弟左穀蠡王伊稚斜先後打敗了右賢王、右穀蠡王,以及軍臣單於太子於單,最終左穀蠡王伊稚斜自立為單於,也就是在匈奴內亂即將結束的時候,張騫才終於找到了出逃的機會,並有驚無險的順利返回大漢。
衛青問道:“張兄,你看見過匈奴的新單於,也就是那伊稚斜?”
張騫篤定道:“當時,我被看押在匈奴太子於單的部落,並未見過伊稚斜,不過在匈奴期間,我對伊稚斜不乏耳聞,其人狂妄自大、野心勃勃,實乃梟雄也。”
張騫又和衛青對飲一杯後,接著講道:“匈奴人雖然也分大單於和部落諸王、各部落首領,然而一直以來,匈奴的大單於對於底下部落諸王、各部落首領的鉗製,並沒有那麽厲害,各部落之間也沒有絕對的隸屬關係。可是,伊稚斜在爭奪大單於之位時,每征服一個部落,必在那個部落安插自己的親信,並在自己的統治區域內,實施效仿我們中原王朝的官職製度,確立嚴格的上下級隸屬關係,要求臣服他的所有人,對他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