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來到衛子夫居住的掖庭殿時,衛青和平陽長公主恰好也在這裏,霍去病看著這倆人親親我我、深情款款的樣子,霍去病也不好在這裏多待打擾,隻簡單和自己這幾個長輩問了一聲好後就又離開了。
霍去病走後,衛子夫用略帶埋怨的語氣說道:“小弟,不是二姐說你,現在霍兒越來越驕縱狂傲了,你這個做舅舅的,怎麽也不時時提點他一下,讓他收收性子。”
衛青歎氣道:“霍兒天性如此,與其強壓著他,不如索性讓他任性而為。”
平陽長公主擔憂道:“可是......霍兒這性子,將來遲早要吃虧的,在朝中還有我們能替他擋一下下,可是在戰場上呢?”
衛青搖了搖頭道:“長公主,此言差矣,帶兵打仗、臨陣對敵,講究一個奇正相合。‘正’為穩健,‘奇’為冒險。我帶兵打仗以穩健為所長,輕易不涉險,這是我的性格所致。然而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有時候,太過穩健未必能夠建功。而霍兒生性膽大心細,做事雷厲風行,對敵詭計百出,最適合用奇兵、行險事。我們舅甥二人合起來就是‘奇正相合’,乃是戰場之絕配,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打壓霍兒的性情呢?”
衛子夫不懂戰場上的事情,她隻擔心道:“可是小弟,如你所說,霍兒慣用奇兵、常常涉險,經常如此,他總有一天會折戟沉沙的,難道你就不擔心嗎?”
衛青麵無表情道:“縱橫沙場,哪有總殺別人,而自己全然無被殺風險的好事,就算有一天馬革裹屍,那也是霍兒命該如此,他殺的敵人也足夠多了,就算被敵人所殺,那也沒什麽好怨恨的。霍兒如此,我亦如此!這是我們的命,到時隻希望家姐、長公主,你們不要太過傷悲就好。”
衛青的話說的好像無情而冷漠,但若細想,卻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在長安城最大的一座酒樓中,最大的一間房內,霍去病和李陵一邊對酌,一邊也在討論著同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