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就在對麵上賓之座,楚弦故意掠過她,但是始終能感覺得到朝歌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跟隨自己,這讓楚弦有些煩悶。
好像每一次和她見麵,都沒什麽好的收尾。
而朝歌的到來讓太子解氣,朝堂上下卻也各持己見,太子吩咐上肴,歌舞伺候,與使臣暢聊也是一掃先前的鬱氣。一片笙歌太平之中,有的人已經猜測出蘇崇此舉是為了讓對麵兩個使臣也不暢快。
可是,事實真是如此嗎?
楚弦沒有去在意朝歌,他是一直在在意蘇崇的。
蘇崇對朝歌關懷備至,甚至在看朝歌的時候眼光不一樣,不錯,就是眼光……從楚弦進到盛京中的時候,就看到過各路才子對這個傳說中的花魁趨之若鶩了。
但是現在的蘇崇,看花魁的神情與那些想當恩客的才子不一樣,更讓楚弦覺得,蘇崇在照顧花魁!這個猜測,讓楚弦的心一驚,蘇崇在照顧花魁,在這樣大的場合照顧花魁!
這個時候,太子再度端起杯中玉釀酒,三巡落肚,席上各人也忘了這一個插曲,紛紛談及再過幾天就要到的天下才子大比試了。
趁著這個時候,坐在隔壁的蘇扶又與楚弦交談,“楚兄,那個花魁之事,你可有聽過?”
楚弦將酒送進口中,這殿內爐火似乎有些旺,使楚弦有些燥,他說:“我無心風月,不慕花魁。”
蘇扶聞言,噗嗤一笑,道:“就算你傾慕花魁也無濟於事,我後來可是聽說了,這盛京中傾慕花魁的人不少,可花魁真正的恩客,隻有一人。”說著,蘇扶努了努嘴,儒雅之下倒有幾分猥瑣,意指對麵的蘇丞相。
楚弦眉心一蹙,“竟有此事……”他下話沒說,心裏閃過一絲失落與難受。
她的恩客是誰,與自己何關?
如此說來,楚弦也大致能理解,朝歌身處煙花之地,為何在洛春樓那樣的地方可以如此獨善其身,隻需弄琴風雅,而無需獻身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