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入座,宴會照常,隻是場上的氛圍卻是一變再變。
中場時分,楚弦借著酒醉離席,徑自到太極閣後庭休息,當此隆冬,太極閣後麵有一方錦鯉湖,湖麵結冰,卻偶爾有湖底的錦鯉遊過的身影,綽約的映在那厚厚的冰麵上,冰上垂柳,冰下鯉影,一枯一動,倒是給這深冬應了十分的景致。
湖邊有一方亭子,亭外是一片山石,林山佇立,煞是寬廣。
太極閣極大,這後院乃是招待貴賓之所,處處彰顯巧奪天工四字。楚弦走在其中,身後跟著劍影,倒也是切切的感受了一番。他最後是在那處亭子裏落腳的,他讓侍女備來一壺熱茶,正好此時,另外一個同樣離席的身影,也到此處來。
顧衝霄也不打招呼,徑自坐在了楚弦的對麵。
隻見楚弦望也不望他一眼,隻將眼光一直落在那湖麵上,斜覷著湖底偶爾閃過的錦鯉身影,他道:“質子來晚了,錯過了一場好戲,我們的劍影身手好得很,將他們盛周的官員嚇得一愣一愣的。”楚弦煞有心思的說著,手中卻是從廊邊上拿起鯉魚食投入湖中。
隻是,此刻湖麵都是冰,這些魚食即便投進去也隻能殘留在冰上,並不能送到湖裏魚兒的口中。
楚弦看似無所事事,百無聊賴,但是顧衝霄卻看得出他表麵如此輕鬆,卻早已經心猿意馬了。顧衝霄提醒了一句,“別投了,看那魚食都落在湖麵上。”說完,顧衝霄盯著楚弦看了許久。
看到楚弦有些煩躁了之後,顧衝霄才又道:“你到底想做什麽?”說著,顧衝霄眼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這周圍,這四處都有跟隨過來的眼線,這讓顧衝霄也很是頭疼,“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那天晚上你我本有機會出城的,是你非要往城南引去,你不是為了接我回去,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顧衝霄不笨,那晚上的時辰計算,逃走路線如果按照原定的話,也不無不可,可是楚弦卻生生的在盛京中鬧出那麽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