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統領死在異國使者門前,這件案子要多轟動就多轟動,當京兆府到場時,甚至連下令抓人都不敢。一則是武定山舉足輕重,二則楚弦乃是外國使臣,這兩人都不是京兆府能插手得了的,這正是府尹的頭疼之處,隻能趕緊命人通報大理寺。
這次是大理寺寺卿薛長君親自到場辦案。
連同衙役、仵作一同前來,現場勘驗,當場限製住了楚弦的行動。薛長君不愧在大理寺辦案多年,再大的案子下來,也麵不改色。
他從屍體邊上走到楚弦的麵前,直接問道:“敢問靖國使者,你那個貼身侍衛,劍影呢?”
楚弦眉心深擰,從打開房門那一刻開始就不曾鬆開過,他也注意到了,小院之中發生這麽大的動靜,劍影卻一直不露麵,這不合常理,於是楚弦搖著額頭,唇齒輕動:“不知。”
薛長君修長的臉低垂了一下,略表遺憾的說:“仵作現場勘查,初步斷定,殺人凶手是你的貼身侍衛。”
“不可能。”楚弦想也不想的當即反駁。
薛長君也不與楚弦爭執,隻是依舊自顧自的說下去,“武侯爺的左肩上有舊傷,這處傷很巧,全朝堂都知道,親眼目睹的,正是那日在太極閣宴會上與貴侍打鬥時留下的。更不巧的是,現在侯爺致命傷在心口,一劍斃命。武器……也是你那侍衛的手中軟劍。”
楚弦聞言,表麵清寂如水,心中卻在快速的盤動,他也開口沉吟,也像是自顧自的說:“劍影腰間的素尺軟劍,比尋常刀劍薄三分,短兩寸,寬窄一分,正好隨身攜帶,天下間獨此一柄。”
這是一次陷害,所以縝密無虞,劍影現在不知去向,致命傷又是劍影的獨有武器,楚弦百口莫辯。
薛長君聞言,勾唇一笑,“貴使倒是個明白人,隻是你的侍衛殺人,是何人指使?殺的又是我京城京營統領,有何意圖?這些,我可都得細細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