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禦府下麵的水道通往北宮門外的那條河道,紛紛細雪下,全城的河麵都結滿了冰,厚厚一層,唯有這條水道上的冰層異常的單薄,清澈底下,接連宮內暗道。
皇城外,一前一後兩匹駿馬奔馳前來,並駕齊驅。
未近皇城邊上時,劍影率先棄馬,可當她將馬係在老樹邊上時,卻不耐煩身後的薛裴之,“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當她趕到薛府的時候,薛裴之正遭遇太子的人圍剿。
薛裴之雖說平日紈絝,但也是文武雙全之人。隻是這一次太子本意是想將他納入麾下,可最後他卻沒能為太子盡忠,不能用之人,除之不可惜。
雪鬆下殺氣隨著風和著雪,刀光劍影之間,劍影的到來拉了薛裴之一把。救下了薛裴之後,劍影拉了拉自己身上背著的琴,道:“你好自為之吧,我要進宮去找我兄長了,然後……我們要走了,你保重。”
這是劍影顯得最不寡言的一次,進京這些時日,也就與薛裴之接觸得最多,雖說薛長君為太子所用,但他卻是赤子之心,真誠無比。
可讓劍影沒想到的是,救下了薛裴之之後他反而一路相隨至這北宮門口。
在劍影讓他離開時,薛裴之卻心不在焉,明顯沒將她的話聽進耳中,可這一路行來城中巡防鬆懈,這點卻讓薛裴之狐疑不已,“你沒發覺嗎,今日京城九門大開,京營巡邏的人全然不見一個。”
劍影白了他一眼,棄馬而行,待到冰河前麵的時候,轉頭過來又要再趕走薛裴之時,薛裴之卻道:“我也要進宮。”他之認真,並非劍影所能趕得動的。
以此同時,安靜的北城門口那邊卻豁然有動亂之聲響起,城外卻不知何時忽有搖旗呐喊,地動山河,城外似有千軍萬馬朝此前行。
薛裴之驚愕,“城外,發生了什麽事?”
“靖國的兵馬到了。”劍影也越發嚴肅了起來,楚弦與靖帝約好的會合之日便是盛京風月宴,半月前靖國就已開戰,盛周表麵錦繡繁華,實則腐朽,不堪一擊,邊關告急,他們都還在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