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學生時代以來,毛第一次能夠過一種較穩定的生活。他在陝西的紅色根據地待了八年多,頭幾年是住在有著舊城牆的保安鎮,這個地方曾是帝國抗擊蒙古人和其他遊牧民族的一個要塞。其他時間毛都住在延安,這使延安天下聞名,並在毛的與眾不同的共產主義特征中印上了延安的名字。在那11年當中,毛躺在長征的榮譽簿上,安全地生活在一個受到很好保護的大根據地裏。在這裏,他關於改造和革命的思想得以實施;從這裏,他不僅可以對中國的其他地方說話,還可以向外部世界發出自己的聲音。後來,人們對延安的歲月是帶著眷戀之情來回顧的。
在保安,毛擁有一所兩個房間的窯洞,主要的奢侈品是一頂蚊帳和牆上的地圖。雖然當了多年黨的領導人,盡管千百次地沒收了地主和官員的財產,毛的個人財物還裝不滿一隻箱子。雖然他是紅軍的指揮員,但他所佩的領章,也不過是普通紅軍戰士所佩的兩條紅領章。
毛和其他人吃一樣的夥食,唯一的例外就是他有湖南人“愛辣”的嗜好。他甚至用饅頭夾著辣椒吃。除了這一嗜好外,他對於吃的東西很隨便。有一次吃晚飯的時候,來訪的客人聽到他闡發愛吃辣椒的人就是革命者的理論。
“他首先舉出他的本省湖南就是因產生革命家出名的。他又列舉了西班牙、墨西哥、俄國和法國來證明他的說法,可是後來有人擺出意大利人也是以愛吃紅辣椒和大蒜出名的例子來反駁他,他又隻得笑著認輸了。”他非常喜歡一首叫做“紅辣椒”的滑稽歌曲。在這首歌裏,辣椒痛心自己活著隻是供人吃食的命運,它嘲笑白菜、菠菜和青豆的渾渾噩噩、沒有骨氣的生活,辣椒最後“領導了一場蔬菜的起義”。
然而,毛的消化功能並不適應西北的定居生活,他便秘的毛病在保安人所共知,以至於埃德加·斯諾報道說:“毛每周解大便一次也成了值得慶賀的大事。”有一次當被問到是喜歡過國家首腦的定居生活,還是喜歡過轉戰南北的戰場生活時,毛如實地回答說:“我更喜歡過戰鬥生活,我在長沙戰役期間,腸胃消化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