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我小時候,沒有人提什麽男孩女孩的問題;在我剛接觸孩子時,也沒有父母或教育者關注“男孩女孩”的問題;後來我對教育和孩子產生了好奇,最終放下一切去做教育,那時也沒有人提到關於對男孩子的擔心。
但是,到後來有父母開始詢問,在我的學校中是如何解決“男孩子問題”,起初我不知道父母這樣提的意味,以為他們擔心男孩子容易欺負別人,或者男孩在我們這樣給孩子自由的學校裏容易受傷等等。正當我自以為是地打算給他們講講男孩子“欺負別人”和男孩子“容易受傷”對孩子未來的意義時,才發現父母們想要的是,我的幼兒園具備一種把孩子培養得更像男孩子的功能。
第一次聽到這個要求時我吃驚極了。男孩子什麽時候開始被擔心不像男孩子,到底他們哪裏出了問題,以至於父母開始擔心他們的將來,待我到教室中去觀察,哪個男孩不像男孩子呢,看來看去也沒發現什麽問題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但當時,有兩個家庭式幼兒園,一個園裏有個兒童領袖叫池亦楊,他猛力地控製其他孩子,如果誰不聽他指揮,他就有可能拳腳相加,弄得父母們很緊張,每天孩子回到家,父母們可能都會問孩子:“今天池亦楊打你了嗎?”結果弄得孩子們見到我或父母時第一句話就是“池亦楊今天沒有打我”。如果孩子們說“今天池亦楊打我了”,可能還好一點,說明今天打了,其他天都沒打。如果孩子們說“今天池亦楊沒打我”,就成了隻有今天沒打,其他天都打了,於是父母們終於忍無可忍,組織起來找我,要求勸退池亦楊。
我不能勸退一個需要幫助的孩子,於是就承諾在一定時間內解決池亦楊打人的問題,這使得我有機會跟池亦楊成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