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國內階級壓迫的嚴酷現實,使周恩來對日本社會越來越感到失望,加之十月革命開辟的新的社會主義革命道路和馬克思主義學說對他的影響,使他繼續留日的打算漸漸有了改變。
1919年3月,周恩來得知母校南開學校要創辦大學部的消息,毅然決定放棄繼續留日的打算,回國求學。這一求學道路的改變,成為周恩來人生的又一個轉折點。
周恩來起程回國前,已經考入東京第一高等學校的好友張鴻誥和南開學校的一些同學設宴為他餞行。在互相勉勵中,周恩來欣然提筆,將他第一次東渡時所寫《大江歌罷掉頭東》一詩抄送給張鴻誥,並在詩後附言:
返國圖他興,整裝待發,行別諸友,輪扉兄以舊遊邀來共酌並伴以子魚,慕天,醉罷此書,留為再別紀念。
1919年4月初,周恩來回國途中在京都停留了一段時間,住在就讀於第三高等學校的南開同學吳瀚濤處。他去看望了在京都讀書的南開同學,並遊覽了京都著名的嵐山和圓山公園,寫下了《雨中嵐山——日本京都》…(4月5日)、…《雨後嵐山》…(4月5日)…、……《遊日本京都圓山公園》……(4月5日)、……《四次遊圓山公園》(4 月 9 日 )…四首詩。
他在《雨中嵐山》一詩中寫道:
瀟瀟雨,霧蒙濃;
一線陽光穿雲出,愈見姣妍。
人間的萬象真理,愈求愈模糊;
──模糊中偶然見著一點光明,
真愈覺姣妍。
借景抒情,以詩言誌。周恩來這首詩中蘊含著複雜的思想感情,大致地反映了他一年半旅日生活的心態,尤其可以看出他在探索拯救中華道路中的痛苦、彷徨和重新燃起希望的心路曆程。
4月間,周恩來由神戶乘輪船返回中國。在他隨身的行李中,還帶有河上肇編寫的宣傳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