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病毒在紮伊爾的流行證明公共衛生受到腐敗的威脅
人總是保持警覺,以防範那些能竊取靈魂的東西,或者所謂的蘭達-蘭達—那些造成各種厄運、疾病甚至死亡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死亡就是那個光顧我們的冷靜的小偷。
—基巴裏·恩桑加和倫加茲·穆拉拉1
我們是第一批迎接新生命到來的人,從來不相信有如此強大的疾病。但現在的事實是:我們失去了曾經一起工作的兄弟姐妹。我以我們祖先的名義呼籲:把這個邪惡靈魂從我們中間除掉吧,否則我們將無法安居樂業。
—特維拉·西恩圖,基奎特第二婦產醫院護士長2
夜晚的空氣像往常一樣,彌漫著由木頭、蠟、丙烷或廉價汽油等燃料燃燒的爐火的氣味。蒙博托大道旁的幾個備有發電機或是滿電汽車電池的酒吧裏,回**著變調而過度失真的1995年的蘭巴音樂。完全放大的瞳孔,在一片漆黑裏中艱難地辨認著由數百萬隻飛舞的螢火蟲尾光勾勒的形狀;輕柔的腳步聲,暴露了無月之夜人眼無法看見的行蹤—這裏雖然人頭攢動,但黝黑的皮膚將人們隱入無燈的夜色中。
遠處傳來一個婦女的尖叫聲:“阿菲瓦卡!有人死了!有人死了!他是我丈夫!他是我丈夫!”
她繼續仰天長號,用基孔戈語詳述剛剛逝去之人的美德,她那淒厲的哭喊聲,感染了身旁的親屬,他們跟著哭喊了起來。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他是我的父親!”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他是我的兒子!”
在基奎特的泥濘小徑上,人們停下腳步,轉過耳朵,探聽最新的蘭達-蘭達疫情消息和受害者的名字。在一個還未通電,更沒有報紙、廣播、電視和電話等傳播媒介的城市裏,這樣的深夜叫喊聲,就成了當地的新聞廣播。人們剛要邁開腳步繼續行程,這座未能通電卻情感觸電的城市對麵,便傳來了另一個聲音: